他话音落下之后,一脚踢在驾驶员的后背上,毫不留情。
装甲车的发动机再次轰鸣起来,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向前方疾驰而去。
祁连长看着装甲车远去,像一座移动的堡垒消失在烟尘中。
他猛地回过神来,高声喊道:“敬礼!!!”
所有的八路军战士都在此刻对着装甲车远去的方向,齐刷刷地敬了一个军礼。
有人举着右手,有人举着左手,有的战士右手还缠着绷带,就用左手敬礼。
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的胸膛都在激烈地起伏。
将纸袋子打开,祁连长看着里面的几盒药品,磕磕绊绊地将那药品的名字念出来。
“盘……盘尼……西林?”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诧异:“没听过啊。”
可既然说比磺胺效果更好,那也没什么好迟疑的。
他立刻转身,朝着临时救护所的方向大步走去:“快,给伤员用上!”
不久之后,医疗队抵达了此处。
几辆卡车停在村口,车上跳下来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
他们将一些重伤员用担架抬上卡车,动作轻柔而迅速。
战车纵队的反攻如同雷霆万钧。
只用两天的时间,便在临沂、泰安等方向取得了巨大进展。
那些从山东方向试图支援而来的日军部队,被第三旗队的钢铁洪流打得七零八落,不得不向后方连续撤退。
公路上、田野里、村庄旁,到处都是丢弃的装备和燃烧的车辆。
战车纵队将那些从日军手中缴获的武器装备,还有大批军需物资,直接留给了115师的各部队。
毕竟,这些武器在第三旗队眼里,和破烂儿也没有什么区别。
那些三八式步枪、九二式机枪,还有日军的各种弹药,都是他们瞧不上眼的旧货。
倒是留给这些游击队和八路军战士们,还能在山东地区继续杀更多的鬼子。
这让115师着实发了一笔横财。
光是送来的武器装备,不仅仅能够弥补这次战斗的全部损耗,还可以额外再扩编几个加强团。
那些原本缺枪少弹的连队,一夜之间变得兵强马壮。
仓库里堆满了成箱的子弹和手榴弹,足够再打好几场硬仗。
115师的指挥部内,陈师长看着前线发来的电报,眼神之中的惊讶越来越盛。
那是一间土坯垒成的屋子,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黄色的麦秸。
一盏煤油灯搁在桌上,灯芯跳动着昏黄的光,把陈师长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在一旁的陈参谋长压低声音道:
“第三旗队够意思啊。”
“远程支援我们作战且不说,还送给我们很多医疗药品,而且连许多重伤员也一并拉到他们的医院之中去救治了。”
“这可以让多少伤员活下来啊。”
他虽然早就知道,这位李江河李长官对抗日队伍相当慷慨。
很多武器装备、医疗物资,都是低价出售,比黑市上的价格便宜了一大截。
可现在一看,他还是低估了李江河的慷慨程度。
那不仅仅是廉价的买卖,更像是把自己家里的东西往外掏,掏得毫不心疼。
陈师长感慨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沉的赞叹。
“可不止如此啊,”他说,目光落在桌上那张摊开的地图上,“缴获日军大批的武器装备,也都留给咱们了。”
“我们打多少仗,才能缴获这么多武器装备啊。他们两天的反攻,就能缴获这么多,真是令人赞叹呢。”
除了感慨之外,陈师长心中更多的是感激。
毕竟,这次得到的馈赠实在是太多了。
五千多支步枪、四百挺机枪、数不清的子弹和炮弹,还有整整几十箱药品。
虽说他们在这次阻击作战之中付出了不小的牺牲,伤亡了近万名战士,可就算李江河的第三旗队不过来支援,不送给他们这些物资,其实也没什么。
山东的部队和第三旗队隔着几百里,没有隶属关系,没有上下级从属,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可李江河就是这么做了。
跨越上百里奔袭,雷霆出击,然后拍拍手把所有的战利品都留下了。
这就更加让人钦佩其格局之大了。
那是一个把整个战场都装在眼里的人,看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整个抗日大局。
李江河第三旗队的指挥部内,他忽然打了一个喷嚏,声音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响亮。
他揉了揉鼻子,心想这谁在念叨自己啊。
不会又是校长吧?怪自己不让他微操了?
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李江河掀开帐篷的门帘,夜风涌进来,带着一股泥土和青草的气味,把他面前的地图吹得哗哗作响。
就在此刻,王大勇大步走了进来,靴子踏在地面上,带起一阵声响。
他将一份电报递过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老白那边发来电报,说是战斗基本结束,他们明日就可以返回。”
听到这话,李江河眉头一挑,接过电报看了几眼,又放回桌上。
他心想,这战车纵队的战斗力确实更加强悍了,尤其是在适合作战的地形上更是如此。
T34和谢尔曼坦克的履带碾过鲁西南的田野,就像镰刀割麦子一样顺畅。
小鬼子的那些薄皮装甲车和牵引式反坦克炮,在高速机动的坦克群面前根本来不及展开。
白城山把部队拉成了一张大网,网一收,鱼就跑不掉了。
小鬼子从山东派遣过来的部队,人数不算太少,但是面对白城山的战车纵队,却几乎没有太多的还手之力。
那些日军被坦克撵着跑,被装甲车追着打,被车载机枪扫得满地找牙,落荒而逃。
现在,基本都龟缩在了临沂和泰安等城市之中,不敢出来,像一群被打怕了的野狗,缩在墙后面哼哼。
当然,之前八路军在几天以来对这些日军的消耗,自然也相当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