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人拎着公文包匆匆出门,女主人也出门送家中最小的孩子上学,奈久留看着近在咫尺的阳光,轻轻呼出一口气。
早晨的阳光不是很烈,尽量往阴影处走应该没事。
一个属于少年的脚步声出现在楼梯口,奈久留有些奇怪,那对姐妹中的姐姐还在餐厅,按理说他们应该打个招呼,但事实上裏面并没有传来任何说话声,这对兄妹(姐弟)的关系似乎并不好,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冷战状态。
七八分钟后,女孩的声音终于响起,“我去上学了,哥哥。”
“不要叫我哥哥!”少年的声音十分冷淡。
“……对不起。”女孩局促地道了歉,口吻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悲伤。
原来亲人之间也可以这样冷淡吗?奈久留一时有些失神,猛然听到裏面传来一声重物落地声,不由楞了一楞。
少年很快出了门,房间裏没有了任何动静,奈久留活动了一下四肢,缓缓站起,视线朝房间裏一扫,不由瞪大眼睛。
一个女孩正倒在血泊裏,她的胸前插着一把铮亮的水果刀,身下的地毯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奈久留,你去哪裏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藤井惠子立刻冲了出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才松了口气,“幸好你没事,早上起来发现你不见了可吓了我一跳呢。”
“对不起,”奈久留乖乖道歉,“我去晨跑了。”
“晨跑?”藤井惠子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拉着她往阴影处走去,“早上的阳光虽然不烈还是要註意的,下次可不能忘记带遮阳伞了……”
奈久留对于陌生人的事情一向不是很关心,因此早上的事很快被她抛到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监视水若情,她有强烈的预感,这次的任务跟水若情有关。
还有那只诡异到极点的眼睛,奈久留皱了皱眉,算了,还是继续观察吧。
午饭依旧和藤井惠子、黑沼琉璃一起在室外的一棵大树下吃的,这已经成为了一个固定的模式,藤井惠子兴奋地和黑沼琉璃交换着便当裏的食物,黑沼琉璃十分新奇,周身的阴郁气息消散不少。
“水若桑似乎最近往绘画社跑得很勤呢。”藤井惠子咬着煎蛋,含混不清地说,“听说她跟部长石川尤佳学姐关系很好?”
“绘画社?”黑沼琉璃楞了一下。
“怎么了,绘画社有什么不对劲吗?”藤井惠子来了兴趣。
“也不是,”黑沼琉璃见好友有兴趣,于是犹豫地说道,“只是听说绘画社有些覆杂……”
“覆杂?”藤井惠子疑惑地咽下煎蛋,又往嘴裏塞了根小香肠。
“嗯,好像现任的部长石川尤佳学姐不是很得人心,所以……”不擅长背后说人坏话的黑沼琉璃声音越来越低,脸也越来越红。事实上,她已经说得很婉转了,绘画社根本已经分成了两派,一派以石川尤佳为首,大多是性格比较安分守己、不爱惹事的,以及一些三年级成员,人数比较少;另一派则以二年f组的汐见凛花为首,占了绘画社三分之二的成员,人数众多。无奈立海大有着严格的年级管理制度,所以汐见凛花暂时按兵不动,绘画社表面上还是一片风平浪静。
这已经是立海大公开的秘密了。只是藤井惠子和清和奈久留刚转学不久,又不是绘画社成员,所以不太了解。
“原来如此。”藤井惠子点点头,她加入的弓道社离绘画社不远,因此对石川尤佳也有所耳闻,毕竟八卦这种东西,哪个学校都不会缺的。
奈久留正思索着关于绯樱沙和水若情的相同点,手臂突然被藤井惠子拉了拉,“看,那不是水若桑和石川学姐吗,她们的关系果然不错。”
奈久留循声望去,突然一怔。
那个和水若情说话的少女,不正是早上被自己的亲哥哥杀掉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