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巷:“始乱终弃的意思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然后被抛弃了吗,我们也没有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啊,要不——”
时温忍终于忍无可忍,抄起沙发上的枕头,用力把路巷连头带人一起摁了下去,一条腿压在他的腿上,把人严严实实地摁进沙发布料裏,一只手撑在路巷颈侧,低下头,两人近在咫尺,发丝下垂,在时温忍的脸上打下一片阴影:
“我告诉你路巷,你——唔!”
路巷猝不及防地挣脱他的钳制,偏过头,弯了下唇,凑上前去吻在他的嘴唇上。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惊得时温忍手臂一软栽了下去,被路巷稳稳地接住,整个人埋进他的怀裏,只露出一对通红的耳尖。
时温忍想要挣扎着起来,被路巷一抬手,慢条斯理地摁了下去,他气得去掰路巷的手,语气又闷又急:
“我去你的我不吃这套!你快放开我!路巷!我要骂人了!”
路巷此刻收起了那副嘻嘻哈哈的神色,戏精不上身的时候,倒是显得云淡风轻多了:“时老师,你现在是公众人物,要冷静,註意一下言行。”
时温忍只想揍他:“我註意你个鬼!”
“……”路巷无奈地嘆了口气,微微松开时温忍,指尖托起他的脸,缓缓凑近,温声细语,像哄一个孩子一般,“我的错,别生气了,好不好?”
“走。”时温忍头发凌乱,满脸通红,一口气还没缓上来,“你以后不还是要离开的,那就别来找我,快走。”
此话一出,路巷算是知道他在气什么了,又心疼又好笑,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认真道:“这次真的不走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时温忍看了他一眼,冰冷道:“是吗?真可惜,我管你走不走,老子不爱你了,打算明天就去相亲另寻新欢。”
路巷:“……”
“是吗?”他挑了下眉,缓缓逼近时温忍,又再他唇角啄了一下,“唔……不爱我的话,大概不会花了七八年把我画进漫画裏吧?”
“你不懂吗?”时温忍向后退,奈何路巷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脑勺,轻而易举地截断了他的后路,只得被迫直视着那双眼睛,“我想榨干你身上最后一点价值,不然白瞎了你这么好看?懂不懂?有钱谁不爱赚?”
路巷刚要继续吻他,听到这话,停下来,心中一酸。
他了解时温忍,也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他这样极度消极的态度,只是因为害怕自己再离开一次,所以才剑走偏锋,来麻痹自己早就放下了一切。
“就算真是这样,那也行,我身上的价值还没被榨干,出去当个……那个叫什么?coser?还能给你营销赚钱提热度,这算不算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正当理由?”他的手撑在沙发边沿,笼住了时温忍大半个人,“当你夸我好看了,时老师。”
时温忍被这一番说辞堵得哑口无言:“你——”
路巷依然笑着。
“——你笨不笨啊。”时温忍终于丢盔弃甲,宣告投降,伸出手狠狠地推了他一下,“我真把你当免费劳动力压榨了怎么办?”
“随你啊。”路巷一脸随意,“别把我卖了就行,我不想离开你身边。”
“……”时温忍心中的壁垒彻底被摧毁,他的喉结一滚,背部虚贴着沙发坐垫,整个人半悬在空中,身体有点发酸,路巷依然没有打算放过他的意思,那个眼神看得时温忍背后炸起一层寒毛,他本能地去摸身边的物品,慌乱中摸到了之前放在茶几上的电脑。
时温忍如获救星,拿起电脑,随手点开一个论坛,就往路巷怀裏塞,别过头,有些别扭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还有工作要做,你闲着没事,我把论坛给你打开,自己上上网,别再把发誓比成中指了,你先放开我,我还有事……”
被嫌弃的路巷委屈地撇了下嘴,但也听话地没在成为时老师的人形挂件了,他坐在沙发上,随意地扫了一眼,论坛裏面都是些读者写的同人,有些同人多多少少带了点儿颜色,时温忍随手翻进去看过,也就看一眼就过了,没想到路巷突然瞇起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看得认真。
他不仅看,他还声情并茂、抑扬顿挫地朗读了一下:“时煦抓住路巷的手,扣在了床|上,然后逼近他,捏着他的下巴,被迫他抬起头,声音魅惑又充满邪气地说道…”
“小孩儿,你以为你跑得掉?”
“路巷惊恐地向后退去,但是发现退无可退,他的背抵着墻壁,用力挣扎却被压制得更狠,嘴裏大喊着不要,最后在逼迫下也只能服软,带着哭腔说…”
“哥哥,求你了。”
时温忍正在一旁找新作大纲,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彻底被雷劈熟了。
他额角沁出一滴汗,难以置信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沈默是今晚的康桥。
一阵令人窒息的尴尬后,路巷低下头,半开玩笑:
“文笔挺好。”
“但是我不觉得我会惊恐地说别碰我。”
尽管在同人文裏被五花八门地强
制
爱,但路巷决定,在现实裏,还是要维持一下自己的身为攻的尊严:“我会,非常欢迎。”
“……”
时温忍已经彻底放弃他们正常对话的希望了。
他空出一只闲着的手,毫不犹豫地摁下了关机键:“看来让你这种人上网也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
路巷相当无所谓,并且秉持着勤学好问的态度巷,继续提出疑问:“还有,我为什么是下面那个?”
时温忍表情有些心虚,硬着头皮道:“素材源于生活。”
路巷听罢,微笑,突然伸出手,把刚刚重获自由不久的时温忍重新拽了回去,他被路巷结结实实地摁在了沙发上,又再度鼻尖贴着鼻尖,嘴唇蹭着嘴唇,他摁住时温忍要去拿画稿和大纲的手,笑着在他耳边吹气:
“时老师,你画得这么好,给我也看看啊?”
时温忍耳尖咻地一红,艰难地别过头去:“你别这么叫我…而且都是些编的,有什么好看的…唔!”
时温忍正要挣扎着起身,又被路巷用力按了回去,下一秒,他低头吻下去,两个人几乎是深情又贪婪地交换着呼吸,路巷抵开时温忍的牙关,肆意地沈浸在他渴望了十五年的气息中。
路巷骨节分明的手钳制着时温忍,时温忍努力支起双手,但是又被路巷抬手压制下去,路巷的嘴唇逐渐离开时温忍的嘴,摩挲在他的唇角、下颚、喉结。
最后他顺着时温忍脸庞的弧度,一只手捏着他的衣角,一只手虚扶着他,牙齿轻轻地蹭了蹭时温忍烫红的耳垂,然后几乎是贴着他的耳骨,把滚烫的气流一点点递进他的耳朵。
时温忍能感受到那点潮湿,热气带着痒意钻进他的耳朵,每个字带着从声带发出的震音,震颤着他的每一根心弦。
是温柔的撕咬。
时温忍和他离得很近。
近到那一根根睫毛颤抖的频率都清晰可见。
其实近观,路巷还是有些变化的,轮廓更凌厉了,眉眼愈发深邃,他不开玩笑的时候,那双偏蓝的眼睛就这么盯着自己,像不见底的深海,看不清本质,却无时无刻用一股强大的引力吸着他一点点靠近。
危险至极。
那一刻时温忍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路巷也同他一样,从十几岁的少年逐渐长大,骨子裏埋下的攻击性,正在蓬勃生长。
他听到路巷敛起开玩笑的神色,半垂着眼睛,压低了嗓音,像是在克制压抑着什么,但是一字一句,都在勾人心魂:
“你现在觉得——”
“——我还是下面那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