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在我说了想开逆后宫后 >

第29章 二十九

章节目录

第29章

二十九

苏语冰是一个很好的室友,

如果他与椎爱的相处过程中有任何问题,那一定都是椎爱的错!

以上,并没有人用枪指着椎爱的脑袋逼她这么改口,

一切都来自本人的真实想法。

天气很热,

苏语冰做完宿舍扫除后额头上也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

他的皮肤白,于是这些汗液便也像瓷器上雾蒙蒙的一层冷霜,

让人想用手指去探一探,

看看那是不是如他肌肤一般的温凉,然后再轻轻替他擦拭掉。

汗水黏在额发间应该让苏语冰很不舒服吧,

可他刚拖完地,手还是臟的,

许是以为寝室裏没人,

他便抛弃了在人前的矜持礼仪,撩起自己的t恤下摆蹭掉了额上的汗水,

一种在他还是女生时绝对不会做出来的有些粗鄙的姿态,

可他就算是做这种大咧咧的动作都好看极了,

撩起的衣服下摆处展露的腰腹肌肉是用玉雕琢的勾勒起伏,

让人只想躺上去感受它们是否如古时候的玉枕一般沁凉。

这样的春光乍现只是一转眼的事,苏语冰很快就放下了他的衣服,

可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啊,苏语冰也很热啊,所以他又用最长的中指拨拉着领口,

微微拉开,想让风窜进去,

贴过他的肌肤,吻去他的汗珠,

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打扫干凈的寝室,看看自己还有什么疏漏的地方,却忽然撞上了寝室门口不知站了多久的椎爱的视线。

啊。

苏语冰没有发出声音,他只是微微张了张嘴,有些错愕的模样。他白皙的面皮上透出一点薄薄的红,可没人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他的害羞——因为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嘛,血管扩张,血液流动加快,表现出来就是脸变红……要解释这抹红晕的借口,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可苏语冰偏偏没有任何解释,他也没有问椎爱究竟看了他多久。

他挂着那似赧然的红晕,向椎爱展露笑颜,能让所有女生怦然心动的俊美,可你也不能指责人家故意笑得那么撩人,因为他本来就长得好看,笑起来便更好看了:“你回来啦。”

他的语气和他还是女生时其实没有多大改变,轻轻柔柔的,在这种情况下更烘托出了一种难言的“贤惠感”,与他那副可以去当渣男海王游戏人生也不会有人舍得捅他刀的帅到人心坎裏去的外表形成了一种让人心痒的反差。

椎爱是无神论者,可她此刻只想双手合十感谢男菩萨给她的生命中带来美好光辉。她甚至头一次产生了给三次元帅哥而非心爱纸片人“上供”的冲动。

看着忽然双手合十,好似有点大病的椎爱,苏语冰也只是眨眨眼,他抿着嘴角的笑弧,走到椎爱跟前:“别一直站在门口呀,太阳好大,你进来吧。”

他顾忌着自己刚做完扫除,手很臟,也没有上手去碰椎爱的肌肤或是衣服,而是用小拇指轻轻勾着椎爱挂在手臂间的塑料袋提手,轻轻拽了一拽。

这感觉奇怪得很,明明苏语冰根本没有与椎爱有任何意义上的接触——他碰的可是塑料袋——但当塑料袋被拽动产生的震荡反馈摩擦到椎爱的手臂上时,她只有一种被粗粝的指腹轻轻蹭过的感觉,苏语冰的指腹应该不会这么粗粝,他全身上下都是温润的……

天气真热啊,对吧。

所以脸蛋红红的椎爱被脸颊红红的苏语冰拉进了寝室。

刚拖完地,本该是要通风一会儿的,但苏语冰决定先开空调,因为不管是他还是椎爱的脸都太红了,嗯,天气太热了嘛,这点钱就不要给斯忒灵省了。

关门的时候,苏语冰代替了刚刚的椎爱站在了门口的位置,他一下便同站在走廊晒太阳的夏颜对上了视线。

夏颜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又看了他们多久,他只着一件材质轻薄贴身的无袖背心,可依然出了不少汗,但当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的时候,只让人觉得他像是特地去参加健美比赛的选手,他身上亮晶晶的是为了让人更直观地欣赏其肌肉的轮廓,欣赏力量与美的完美结合。

只是夏颜并没有在参加健美比赛,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贲张的力与美不是为了夺得谁的欣赏与评分,他只是如百兽之王于阳光底下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抓拍这一幕的摄影师却偏要给这张照片安上个“王之怒吼”的标题,可野兽之王真正的魅力从来不需要人为去评定——他就算是嘴裏叼着一管吸空的棒棒冰,他也还是他,不容被人小觑。

夏颜的双手支在靠臺上,只用牙齿,如叼着猎物的颈皮一样叼着棒棒冰的长管出口碾磨,偶尔发出轻微的嘎啦嘎啦声,让人错听成骨头在雄狮的口中被嚼碎碾磨。

苏语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又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就好像根本没有与他对上眼一般,一句话没说地关上了门。

关上的门扉阻隔了窥视的视线,模糊了门裏传出的椎爱兴奋的声音,夏颜仰起头,活动了一下颈椎,“啵”得一下把嘴裏咬了太久的棒棒冰空管拔出扔进垃圾桶裏,头也不回地进寝室吹空调去了。

已经进入了该放暑假的日子,但斯忒灵的学子们还没能离开校园,自他们遭遇了外星人与神秘光线导致的全校性转事件后,就註定他们与其他大学生平静常规的日常生活剥离开来,走上了一条前途未卜的道路。

往宏观角度去看这是影响了全世界,往长远方向思考这会对接下来的人类进化提供目前还未知的帮助……但这一切的一切,都与现在的斯忒灵,与现在的椎爱没有任何关系。

椎爱那颗并不具备宏观思维也不会去思考长远角度的大脑只是在线她传递一条信息:夏天到了,热胀冷缩原理应验,被压抑着的荷尔蒙,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发!

椎爱不确定是不是男性天生就比女性体热,也更耐不住热,反正,她是亲眼看着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路上遇到的同学们(原来♀,现在♂)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了。

哦no,椎爱并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老古板,以前斯忒灵的夏天也是百花齐放争奇斗艷的好嘛,女装可比男装花样更多,不乏有辣妹穿着辣到人冒汗的碎花吊带胸衣——可辣妹再辣,也是要遮点的啊,哪能像大喇喇汉子一样上衣一甩,迎接nude

and

freedom。

椎爱发现自己以前错得离谱,原来她不是讨厌所有夏天打光膀子的男人,她只是讨厌那些挺着啤酒肚有狐臭而不自知还要甩着比椎爱还大的奶奶招摇过市的油腻男,像这种腹肌完美还因为壳子裏是女孩子所以天然地就在意自己的体味每天要洗好几遍澡靠近了只能闻到身上淡淡沐浴露味和让人腿软的雄性荷尔蒙气味的帅哥们——那哪是影响市容啊,那是男菩萨齐下凡啊!

被穿着泳裤抱着冲浪板跑过去的帅哥甩了个媚眼抛了个飞吻的椎爱小脸红红,婉拒了帅哥请她一起去游泳的邀约,然后因为他的肌肉给他涨了五点心动值。

是的,夏天,荷尔蒙爆发的季节,也是心动值飞速飙升的时候。

斯忒灵学生会在一开始,看到校园内出现大量“衣着不端”的同学时,还是来抓过人做过教育的,可他们的外聘指导连理说“这么好的荷尔蒙碰撞涨心动值的机会,抓什么抓,遮什么遮,接着脱衣接着耍”,现在只要不大庭广众甩鸟,斯忒灵给予了学子们最大的“穿衣自由”。

于是便造就了现在椎爱遇到的这片男色炼狱,她每天都要煎熬在脸红和下一秒就有可能喷鼻血的危机之中。

连理,你真是不(zuo)做(de)人(hao)!

可椎爱有什么办法呢,这一切都是为了斯忒灵,为了让她可亲可爱可摸可抱的同学们能早日变回女性!

所以她只能逼迫自己抛去羞涩,只能逼迫自己舍小我成全大我,只能让自己瞪大眼睛去饱览一出出或精心安排或无意间洩露的男色盛宴,然后叮叮当当地狂打心动值过去,换来同学们更加热情的“回礼”。

椎爱真的好辛苦啊!

是吧!

……嘿嘿。

眼睛吃遍了肉肉大餐,还是会感到疲劳的,椎爱发出了最让人牙痒的“资本家嫌钱太多,富婆觉得小鲜肉睡不过来感到肾虚”的感慨,收收那一颗再跳就要发烧的小心臟,扎紧不断往外撒心动值的口袋,在一众帅哥欲语还休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回自己寝室去了。

收心的椎爱没想到自己这一收,还让一个早就埋伏在寝室楼二层,强忍羞涩试图向她展示肌肉的同学抛出去的媚眼落了空。

这位在一开始与椎爱相处时就充满了各种社死尴尬(包括但不限于穿女式内裤收衣服时被椎爱看光蛋,和家裏人打电话抹眼泪时被椎爱正面撞破),此刻好不容易突破心理防线准备上去“出卖身体”换心动值却媚眼抛给了吃撑收心的“瞎子”看的同学此刻再次被椎爱伤到了,哭着跑回宿舍在室友的安抚下重建对于自己“雄性魅力”的信心。

哎,椎爱真是一个罪恶的女人。

果然路边的野花都不如家花香。

这是被荷尔蒙冲击得人都飘了的椎爱回到寝室时心裏头第一个冒出来的大言不惭想法。

就是说,在现在的斯忒灵,很难不产生自己坐拥数千美男逆后宫的错误认知(而且其实从某种意义上也没讲错)。

不过苏语冰看过来的时候,椎爱还是把跳得雀跃的小心臟收了收。

天气热得离谱,苏语冰却不像其他人一样是会甩着膀子走街串巷的存在,他也穿轻薄休闲的衣服,不像连理一样装逼如风,穿着衬衫白大褂恨不得身后有人搬着几大臺风扇替他一路吹风。

可苏语冰就算穿着普普通通的白t恤五分裤,也让人觉得他端庄如玉,从颜值到气质都与其他人划出了一个level不止。帅哥常有,好看如苏语冰的也不是没有,可从内到外都仿佛散发着天生的自信美人气场的,却只有面前的苏语冰……好吧或许还要加个帅而自知的尤利吧,毕竟是真的大明星,可他又没在椎爱跟前,椎爱现在眼睛和大脑都被苏语冰占据了,就没空间留着想他了。

苏语冰这在现在的斯忒灵堪称“非常有男德”的打扮让椎爱一颗雀跃的心如泡进了加冰的苏打水,冷静的同时也忍不住想发出畅快的嘆息。

寝室裏没有打空调,因为椎爱例假来了,还因为来的前一天和苏语冰一起吃了冰淇淋迎来了久违的痛经,苏语冰守了面色惨白额头冒汗的椎爱大半夜后就把空调遥控器藏起来了,剥夺了椎爱吹空调的权利。

椎爱其实想说她以前也不是没痛过经,以前痛经的时候迟楠会帮她泡红糖水给她热水袋,甚至还会在旁边半是嗤笑半是教训地问她“以后还要不要作死吃冰淇淋了?”。

但那时的迟楠也不会不让椎爱开空调,空调费是室友两人平摊的,椎爱想开迟楠不会拦着,她只会让椎爱註意保暖盖肚子,在椎爱喊痛时恨铁不成钢地给她泡红糖水让她闭嘴别吵她看书,回头却又悄悄把温度调高。

但苏语冰却在这方面体现出前所未有的强势来。他明明还是笑着的,却让椎爱不敢说出一句拒绝的话,如果椎爱狠狠心说了出口,就要迎接美人眼神低落的“我知道你烦我可我心裏是为你好”的无言註视,颜狗如椎爱当下便连最后的拒绝都说不出来了。

椎爱其实也不一定要开空调,她只是习惯成自然,晚上听着空调呼呼的声音能睡得更香,白天感受空调拂过身上的干爽也觉得美妙,因为椎爱不喜欢出汗的感觉——总之,她多多少少是有点空调病的,夏天不开空调,心理和生理都会不习惯。

但想想苏语冰失落的表情,椎爱觉得自己暂时还是可以忍一忍的,反正现在也没到最热的时候,静心凝神,心静自然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这个念头支撑,椎爱觉得寝室裏其实不开空调也挺凉快的,还自带一种好闻的气味。

在椎爱发现这一切是苏语冰天天洒水、改良通风方式、摘来花卉装点的功劳前,她有一段时间真的认为自己的空调病治好了。

只能说,椎爱的天真,是有她的两任室友的纵容在裏边的。

新的宿舍生活似乎也开启了新的校园篇章。

连理又自作主张进行了改革,在校内app上大刀阔斧改革,现在的斯忒灵校园app椎爱专区已经完善到连每日打卡任务都有了,在某次更新后还新增了每刷十分钟椎爱的小视频就能得到固定的点数奖励的机制,椎爱一开始发现的时候在心底吐槽这好像那种为了留住日活用户搞的骚操作啊,但连理接下来的行为表明了他就是想这么做的。

因为他推出了椎爱眼熟的不能再眼熟的“抽奖”机制。用观看视频积攒下的点数可以进行抽奖,奖励包括但不限于和椎爱面对面註视三十秒,和椎爱握手一次,和椎爱共进午餐……虽然也有滥竽充数的纸巾一包和数不胜数的“谢谢支持,再接再厉”,但基本大奖池裏全都是椎爱椎爱椎爱。

天真的椎爱再一次发现自己果然是被剥削阶级,连理这个黑心资本家总有办法从她身上搜刮出更多心动值。

算了算了,他毕竟给钱呢。见钱眼开的椎爱很有自娱精神地安慰自己。

而且,连理确实是在做实事,他给了许多根本没机会与椎爱见面的学生一个机会,又用抽奖概率限制了人数和频次,势必要踩在椎爱的底线上可持续性地压榨出她更多的心动值——不,越想越资本家了,连理他到底在哪裏进修过剥削论啊!

说回原题,在奖池的无数大奖中,最让人心动的莫过于“和椎爱在寝室面对面聊天半小时”了。

毕竟连理这家伙是能为了效率最大化把“和椎爱共进午餐”变成了椎爱坐在中心,前后左右方圆十米都坐满了人,她战战兢兢的吃相还会被大屏幕事实转播到餐厅电视上这种令人发指行径的人。

椎爱自己都要难以下咽,更别说其他本来抱着能和椎爱单独吃饭的心愿最终却仿佛梦回大锅饭时代,可能还要从电视屏上才能看到椎爱的同学们了,椎爱都想替他们喷一句连理“虚假宣传,黑心资本”!

但是食堂裏的骚操作没法覆刻到椎爱寝室裏,毕竟土地面积也不允许,所以这个与椎爱在寝室面对面聊天半小时,是沙裏淘金般的真良心大奖。

“椎爱你你你好,我是xx系xx级的某某某,我天天刷你小视频!”

兴奋的幸运儿不知道自己用了一个死亡开局,他手心裏都捏着一把汗,心臟七上八下得活像见到了自己的偶像,而他在前往椎爱寝室时也的确如同中了偶像的单人会面券一般得到了好友们的眼红和饱含嫉妒的恭喜。

椎爱感觉好tm尴尬啊,可她还是要笑,而且要比所有偶像都更加真心诚恳,因为他们之间有一个能真实展现心动值的手环,对方辛辛苦苦刷视频攒积分中了奖,那椎爱一定要回以心动值,这是连理都不用说,椎爱就自觉一定要做到的事情。

但是现在要她怎么接话呢?这或许是比相亲现场更让人心梗的一幕,毕竟相亲时对不上眼还可以话不投机三句多礼貌挥别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可椎爱必须要给面前害羞的大男孩足以匹配他抽到的大奖的心动值才行,他们得面对面整整半小时呢!你知道他为了拥有你这三十分钟付出了多少努力吗,椎爱,椎爱你争争气,快点喜欢上他,快点给他心动值!啊啊啊可恶,她还从没有在三次元主动撩过帅哥啊啊啊!

“先喝杯茶吧。”

苏语冰打破了寂静,给面对面坐着却相顾无言的椎爱和幸运学生上了茶——真的是茶,只是放得温热恰好入口,在这个大夏天也不觉得喝起来太热。

“啊,谢谢!”因为自己刚才太过激动的言语也暗自感到尴尬的学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过茶喝了起来。

椎爱接过茶的时候楞神了一下:“这是……”

苏语冰冲她眨眨眼:“我发现了迟楠晒在阳臺上的花茶,自作主张拿来泡了。”

确实是养生的迟楠经常泡出来的那个味道,椎爱有些晃神,仿佛迟楠还没离开,他们还没遇到这些事,只是在最美好的年纪过着最普通的生活,肆无忌惮地在欢笑裏度过大好光阴。

椎爱在茶香袅绕间看向对面借着喝茶的动作偷偷打量她的学生,他的动作多么羞涩啊,他也是紧张的,他对上椎爱眼睛的时候明明脸颊一红,却还是鼓起勇气回她一个笑了,傻乎乎的,好可爱。

停滞不动的数字增长了,凝结的空气被欢笑搅动了。

“这个是我以前的室友自己作的花茶。”

“真的?我还以为是超市裏卖的。”

“嘿嘿,她很厉害吧。对了,你室友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平时怎么相处?”

“啊,我们啊……”

关上的门扉将少女与少年的交谈声阻隔,苏语冰用沾着茶香的手指挽起颊边碎发的时候,与吹了太久空调又出来晒晒太阳的夏颜对上了视线。

这回夏颜说话了。

“贤内助啊,”夏颜一开口,还是一种仿佛在引人与他掐架的语气,“处处都要体现你的好,是么?”

苏语冰搓搓指尖,仿佛要揉碎花茶的香气:“奖励上没有写明是与她独处交谈。”

“嗯,哦,然后呢?刚刚那一遭,你的数字涨了多少?”

面对夏颜的咄咄逼人,苏语冰勾勒出一抹似乎很无奈的笑,仿佛是被胡搅蛮缠逼得头大的老好人,连说话的语气仍是温吞,只是他话语的内容可就不那么与世无争了:“夏颜,关心别人不如关心你自己,你的心动值呢,现在究竟是多少?”

苏语冰看着夏颜空空的两边手腕,嘴角笑意更深:“降得很厉害吗?可眼不见为凈是不行的啊。”

若是以往的夏颜,听到苏语冰此番话早就要如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炸开了,但现在的夏颜仍然冷着一张脸,拳头都没有捏起来展现出他的敌意。

很古怪,怪得苏语冰都想要诧异地挑挑眉。

但夏颜就像是被怼输了一般率先移开视线,他敛起神色时其实比他以往爆发时更叫人忌惮,因为旁人摸不清他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想法,越是未知才越是危险。最可怕的永远不是跳脚的汪汪叫小狗,而是蛰伏起来的猛兽。

“随便你吧,”夏颜像是真的服输了般道,“你自己满足于现状,你高兴就好。”

苏语冰的眉头这回是真的皱起来了:“你究竟想搞什么,夏颜?”

“这回我什么都不做,苏语冰,”夏颜摊摊手,“祝你在新宿舍生活愉快。”

苏语冰皱起的眉头直到椎爱和那个学生聊完天其乐融融地出来时也没松开。

椎爱一打眼就瞧见他出神的模样,往旁边一看,走廊裏空空荡荡,可没人的话苏语冰怎么会露出这副表情?

椎爱这么想着回过头来,苏语冰已经笑着在和那个学生道别了,完全看不出刚刚展现出来的怪异神色。

学生高高兴兴地离开,苏语冰看向椎爱,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找不出任何端倪的完美:“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其实是没有的,苏语冰的脸还是那么好看,如冰如玉的完美,但椎爱却说“真的有哦”,然后点点自己眉心中央的位置。

苏语冰微讶地抬起手,却只触碰到自己的一点未完全舒展开的眉头,手指将眉间褶皱抚平,椎爱再看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她说:“现在没有啦。”

入夜时分,椎爱在自己床上摸出手机想刷清个体力,最近是长草期,她光是记得每日登录就已经十分不易了。

一局还没开,苏语冰的声音在床边响起:“椎爱。”

“嗯?”

椎爱收起手机,看向扶着自己床栏的苏语冰,在他变成男性后,椎爱少有这样能俯视他的机会,此刻看过去,竟然觉得欲言又止的美男也带了一份让人心动的别样柔情,这种感觉奇妙得很,明明现在的苏语冰比椎爱高比椎爱精壮还能和夏颜互殴,可椎爱就是忍不住心裏源源不断冒出来的对他的怜惜。这种认为比自己强大的存在是可怜可爱的违背常识的本能情感可能是来源于生物学上神秘的什么与爱或性相关的激素吧。

苏语冰抬起眼,他的眼睛在夜晚看上去颜色稍深些,粘稠的色彩像是未成型的琥珀,此刻这眼眸中似乎有什么在挣扎着翻动,希望挣出变为永恒不变的死寂琥珀的结局。

“椎爱,”苏语冰又喊了一遍她的名字,“你肚子还痛吗?”

他好像在关註椎爱的痛经问题,椎爱喝了红糖水又吃了止痛药后,其实已经不难受了,只是还免不了手凉脚凉。

椎爱如实告知,苏语冰点点头,他的眼眸仍旧註视着她:“那……你需要人帮你暖暖吗?”

椎爱怔住了,她刚刚往苏语冰的方向爬了几步,撑在床板上低头看他,此刻忘记后退,便被苏语冰伸出的手贴上了脸颊。

那不是什么含着调情意味的捧或摸,只是手指贴着脸的毫无旖旎的一个动作,但是配上苏语冰的话,仿佛有无形的什么在这肌肤相贴间破壳了,生长了,绽放了。

苏语冰说:“我现在的手,很烫,对不对?”

嗯,对,很烫,然后呢?

苏语冰的睫毛颤动,明明没有人逼他说这话,可他却展现出那样惹人心怜的脆弱来:“要我,替你暖暖吗?”

再没有任何后悔或解释的余地了,苏语冰将他的意思表现得很明确。

椎爱在这种时候,想的居然还是:苏语冰的指腹,真的如玉一般温润啊。

椎爱其实不该这么做的,在迟楠那裏吃过一次亏之后,她不该再放松戒备,抱着侥幸心理让一位生理健全的男性与她“同床”,可明明知道这一点,椎爱却还是让苏语冰爬上了她的床。

因为今天椎爱来大姨妈,苏语冰也知道这一点,他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对她做什么的,所以才放心了吗?

还是,椎爱只是不忍看到苏语冰那张脸上露出落寞尴尬的表情呢?

椎爱不清楚自己怎么想,但颜狗的矜持的存在性宛如薛定谔的猫,椎爱理科不好,索性也就不想了。

苏语冰身上是香的,椎爱曾这么说过,她以前一直认为这是化妆品腌入味了,可苏语冰现在就算不化妆,也换了没什么味道的男士护肤品,身上的味道却还是那么好闻。那种清凉的,有点冷质感的气息像薄荷,却又比薄荷更温柔。椎爱不敢大口呼吸去辨别,也不好意思去问苏语冰他为什么那么香,怕他觉得自己偷偷闻他身上的味道显得很变态。哪怕他们现在已经肩并肩地倚靠在一起了,椎爱还是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会感到害羞。

苏语冰的手真的很烫,明明他给人的感觉一直是冷的,可他的手贴上来的那一刻,椎爱就像是寒冬腊月跳进了温热的汤池子裏一样只想大嘆一声筋骨畅快浑身酥爽地软下去。

苏语冰曾经也是女生,所以不会像缺乏生理知识的傻直男一样认为给生理期的女朋友揉揉肚子就是揉肚脐眼的位置,直把人揉得胃都不舒服。他的手很宽大,富有男性力量感的宽大,骨骼却又长得那么美而纤长,他的手指在椎爱的肚皮上滑过的时候,椎爱都忍不住以自己丈量着他手指的长度,又为自己偷偷的打量而脸红。当那艺术品般的手终于跨过肚皮,按在了小腹的位置时,椎爱不知是被视觉上的刺激还是来自于苏语冰掌心的温度烫到了,小腹一缩,滚烫的大姨妈又咕咚地往下冒了一抔。

好吧,其实经血流出来是没有声音的,但椎爱却错觉这是有声音的,而且十分响亮,当她与苏语冰低垂下来的眼神撞上的时候,椎爱那种羞愤欲死的心情又冒出来了。

这种僵硬被苏语冰理解成了其他意思。

苏语冰轻轻揉了揉椎爱的小腹,力道比照顾刚出生的猫崽更加轻微:“还很痛吗?”

椎爱的经血又往外冒了一大股,这回她好像幻觉已经闻到了那热乎乎的血腥气,一下子更是不知该如何自处,夹|紧了双|腿,连回答的声音都支支吾吾的,幼猫叫唤似的细弱:“嗯……”

不知何时,椎爱已经靠在了苏语冰怀裏了,他的发丝蹭过她的耳朵带来麻酥酥的痒,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头顶让椎爱更加不敢抬起头,他的手指——椎爱的註意力全在那裏了,那滚烫的、漂亮的手指,就覆盖在小腹的位置,往下一点就能被晋江河蟹的最后的安全地带。

妈哟,椎爱脸色一白,觉得今天自己该大失血在这床上。

苏语冰看着椎爱的小模样,竟是已经把她的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当下心中好笑,语气也更温柔:“椎爱,我也来过例假,我也每月流过血。”

他说:“不用害羞,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我都知道的,这是再正常不过的。”

苏语冰用另一只手抚摸椎爱的头发:“不要对我害羞,椎爱,让我帮你吧。”

椎爱囫囵地点点头,苏语冰的安慰似乎起到了反效果,她连看他都不敢了。

苏语冰心中嘆息,有点无奈,但这份无奈却恰好拂去了他心头的阴霾,让他和椎爱聊起今天发生的事时不再那么难以启齿了。

今天下午的事,你一定很担心吧,虽然担心,却顾忌着我,所以没有当场问出口。

苏语冰摸了摸自己怀裏让人心臟都会发软的,于现在的他而言实在是又小又软的一团,轻声说。

我是遇到了夏颜,我之前的室友,你知道的,脾气很坏很凶的,还经常吓唬你的那一个。

不,我们没有吵架。

夏颜以后再也不会再来烦苏语冰了。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或许,你会想听听发生在她身上的故事。

那是发生在椎爱入学之前的事了。

那时的夏颜和苏语冰,其实还称得上是朋友。

苏语冰入学的时候,是引起了一波轰动的,哪怕斯忒灵是个女校,可好看的人在哪都是发光体,就算没有好事的男同学评选校花,但看到苏语冰的那一刻,基本大家脑海裏都会冒出这样一个念头:她就是这一届的校花,最好看的那个女生了吧。

当然,当然你可以说你更喜欢沈舟会长的腹有诗书气自华的落落大方和金钱堆积出来的高贵气质,你也可以说你更喜欢夏颜那种明丽到嚣张且在人群裏会自动成为领头人般的霸道美艷……但苏语冰绝对是大众审美裏,最“校花”的那一类人。

这样的美女,应该早就有男朋友了吧,不然真叫人怀疑她以前碰到过的那些男孩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苏语冰是被一辆虽然看着低调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价值的车送过来的,一个一看就从头到脚写满了“高”“富”“帅”三字的年轻男性舔狗似的忙前忙后,亲身力行地替她搬行李。大家都觉得这就是苏语冰男朋友了吧,一边觉得苏语冰男朋友对她可真好啊一边又在想如果自己有个那么好看的水做成似的娇娇对象可不得也这样好好供着,哪舍得她搬一点重物呢?两人的相处美好得像是校园文男女主桥段,郎才女貌地叫旁人看了也欣羡不已,只想自己也收获这样一份理想爱情。

“贺白徽。”苏语冰轻声呼唤那个男生,刚准备接过一个红着脸的小姑娘递过去的矿泉水解渴的高富帅连这微小的善意都顾不上了,忙跑到苏语冰身边,就和听到了主人呼唤的狗一样。

一身雪白连衣裙,在太阳下更显冰肌玉骨的苏语冰拿出带着她身上香气的手帕,细细地替叫贺白徽的男生拭去额头上的汗,在对方逐渐发楞难掩痴迷的眼中,将这方帕子递到他掌心裏。

“谢谢你,贺白徽,就帮我到这裏吧。”

听到这句话的男生面色一白,倒不像是得到了感谢,更像是被人甩了一样,他支支吾吾,嗫嚅着嘴唇:“那我先走?”

苏语冰回以微笑。

可贺白徽还是没走,他捏着那方手帕踟蹰在原地,叫旁人看了一眼便能瞧出这少年心中的纠结。

但是他的少年心思没有得到更多的发挥空间,因为苏语冰这寝室的另一个住户来了。

“挡什么路啊!”

嚣张的女声打断了贺白徽接下来的话,打破了这明显是有什么重要剧情要推进的入画一幕。

似乎也觉得打破这氛围很不好意思,有道温柔的男声劝阻着:“夏颜,别这样。”

“我怎样?”这女声的主人却不依不饶,“他堵在门口碍着我路了我还不能说,就你人好是吧,你那么喜欢拎东西我手裏的也给你咯。”

说罢,竟是一点客气与怜惜都没有的真的将手上的东西堆给了本就背负重担的男生身上,引来他哀哀的求饶:“很重的……”

“听到没,我男友很累了,你们鸳鸯话别能换个地儿吗?”

苏语冰轻轻拉开堵在门口的贺白徽,与那个抱臂不耐盯着他们的女生,她未来的室友打了初次的照面:“对不起,是我们不该站在这裏。”

女生挑挑眉,许是见苏语冰那么知情识趣,也不再继续呛声,回头看到抱着她行李箱都快看不见前路的男友,好笑地骂了句“傻子”,一手一个接过来大包小包的东西,解救了快被压倒的男性。

现下,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的两位男性终于对上了眼。

“啊……”被那个嚣张女生唤作“林重”的男友和疑似苏语冰男友的贺白徽互相点了点头当作打招呼,他们并不熟悉,只是家世都顶好,在这个城市的大大小小上流社会聚会裏碰过几次面。

贺白徽被打断后的脸色就没好过,看着眼熟又陌生的林重又知道自己不好发作,便只能低声对苏语冰说“你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便匆匆走了。

林重倒是没在意他,他这个外人眼中的二十四孝好男友正被他的泼辣女友使唤得团团转呢,夏颜——后来苏语冰终于和那个嚣张女生互换姓名了——她使唤起她男友时就如同使唤一个奴隶般毫不留情面,但旁人看到男生脸上甘之如饴的笑容便也只能当这是他们独有的好感情。

等林重也帮夏颜收拾完行李,被对方打发走去他自己的学校准备报道之后,其他女生才敢来到这帅哥美女浓度过高的区域窜门。

当然最在意的话题果然还是那充满异性吸引力的帅气男朋友君们。

苏语冰笑得温柔,被问这种话题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为难地纠正大家:“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今天来帮忙而已。”

夏颜的口吻就显得毫不留情多了:“我的感情问题关你们什么事?八卦能不能换个地,我东西还没收拾完!”

总而言之,夏颜和苏语冰她们的寝室只热闹过很短暂的一段时间,之后就再无人问津,大家更喜欢跑他们隔壁去,那裏有个人乖嘴甜还分东西给她们吃的迟楠。

有时候在一开始,就能看出之后数年的人际关系网了。

旁边的寝室热热闹闹,更显得夏颜和苏语冰这裏冷冷清清,可两人都不介意这一点,不如说,都在享受这难得的平静。

等夏颜终于收拾好她的东西,一边的苏语冰适时地发出邀请:“天色不早了,要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夏颜刚好肚子饿,便答应了。

有的时候,真的在一开始,就能确定接下来几年谁会和谁走在一起。

夏颜和苏语冰走在一起,没什么问题,大多数人都是和自己室友最亲密,这种距离上的相近和最长的相处时间磨合出来的默契会天然地让室友成为他们大学期间最亲密的朋友,一般来讲都是如此。

只是,也许是因为这两位的颜值都很高,也许是因为开学时她们带来的帅气的男朋友(虽然苏语冰否认了),也许是因为当时夏颜发的那通脾气,也许是因为苏语冰那明明在笑着却总让人觉得自己与她之间存在距离的处世方式……

夏颜和苏语冰处在一起,也好像只有她们处在一起,没有人会愿意主动掺和进她们的小圈子。

之所以要加个好像,是因为夏颜是有她以前的朋友的,虽然不住在一块儿,可也偶有串门,那个时候苏语冰就好像又被漏下了,总之盈盈微笑地听夏颜和她们讲话,或者自己在一旁看书。

如果事情只是这么发展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真的,没什么不好的。苏语冰不是如外表看上去那般柔弱需要依靠的女生,她就算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很好。

但是,有一个假期,夏颜邀请苏语冰出去玩。也不是去哪裏旅行,就是在斯忒灵开发的商业海滩那裏玩玩。

苏语冰去的时候,发现夏颜的男朋友也在,那个叫林重的男生看到她,有些尴尬地对她笑笑。夏颜许是也没有提前通知过他的,不过在夏颜心底,男朋友就等于她的所有物,她的挂件,她的一切行动都不用提前和他吱声。

因为在海边玩,两位女生都换上了泳装。苏语冰穿上泳装扎起头发后显示出与平日裏不同的青春明媚,明明她的泳装也不暴露,但在这满是比基尼的热辣海滩上还是如静静生长的花卉一般吸引了无数男性的目光。

夏颜的男朋友真的很好,他自己礼貌地管住视线不去打量苏语冰露在外边的肌肤,也会主动替两位女生,尤其是一直被搭讪的苏语冰解围,苏语冰一路看下来,觉得他的确是一位难得的绅士。

但林重是个绅士,林重愿意不厌其烦地替苏语冰解围,夏颜却烦躁了。

夏颜也不会去指责苏语冰长得太招人,女生长得好看是她自己的事,她只是烦那些拒绝了还要一波又一波涌上来的家伙。如果不是林重拦着,夏颜已经要上去揍人了。

“去人少的地方吧。”林重安抚自己的女友。

他们穿上救生衣,坐上了汽艇,(这可是个大热项目,林重是花了些钱插了队),在汽艇租赁的这段时间,他们可以自由地驾驶这艘小船在海面上寻找他们希冀的安静。

夏颜第一次驾驶汽艇就展示出了天赋异禀,她玩上瘾了,自己开着汽艇飙车似的在海面上转悠,被她扔在后座的林重和苏语冰抓着船身还是被甩了一脸浪花,两人抹着脸的时候对上了视线,俱都露出无奈的笑容。

眼瞅着前方的夏颜飙船飙得开心,绅士的林重许是不愿让苏语冰觉得无聊,便主动向她搭话:“抱歉,让你陪着夏颜一起疯来。”

苏语冰压着被风吹乱的头发,轻笑着回:“没关系,我也玩得很开心。”

斯忒灵的环境保护做得好,海水湛蓝,沙滩漂亮,洁白的浪花打在手心裏凉滋滋的也很舒服,苏语冰觉得心中畅快,脸上的笑容也带了几分真实。

“那就好……”林重说完这句话后停顿了许久,苏语冰本以为他不会再和自己说话了,可林重却偷偷打量前边的夏颜,压低了声音往苏语冰的方向侧了过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苏语冰不动声色地往远离林重的方向靠了靠,回答:“你想问什么呢?”

“就是你和贺家公子……我是说,贺白徽,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呢?”林重像是觉得这难以启齿,却还是咬咬牙问出来了,“你之前说过,你们不是男女朋友,所以说你们现在是不在一起,或者是曾经在一起过,却又分开了吧?”

苏语冰的脸上是一个挑不出错处也让人看不清她真实情绪的笑容,她甚至没有指责林重的这个问题冒犯,只是反问他:“你为什么会在意这点呢?”

“因为贺白徽他最近……”林重不自觉地说了几句,又觉得好像这么在背后聊一个不熟悉的人实在不太好,于是含糊其辞了几句后,在苏语冰的註视中,他给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答覆,“他是喜欢你的,为什么没和你在一起呢?”

如果这是问苏语冰和贺白徽之间的情感纠葛,已经算得上是越界且让人讨厌的失礼问题了,可林重看上去太失落了,好像被这般责问的是他一样,苏语冰隐隐约约感觉出他好像不是在问她,也不是在问她和贺白徽之间的事。

苏语冰抬起头,跟着林重的视线看去,只看到夏颜灿烂的笑脸。

她的脑海中似乎滑过了什么,但那时的苏语冰不敢确定这一点,于是她也装作自己毫无察觉,只单纯回答林重字面上的问题。

“喜欢又不是一定要在一起的。”苏语冰答得暧昧,但她觉得林重应该能听懂。

林重眼中的眸光闪了闪,他看向苏语冰,抿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谢谢你……”回答我。

林重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差点因为惯性前冲的动作咬到了舌头,苏语冰人更轻,也差点被甩了过去,还是林重揽住了她。

汽艇不知何时停在了一栋陡峭危险的森严悬崖边,四周看不到其他船的踪影,海滩边喧闹的人声仿佛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之外,辽阔的海面,晃悠的船上,只有他们三人。

夏颜扯下头上的泳镜,她的头发被打过来的浪花打湿了,紧紧地贴在脸颊边,让她的轮廓显得更不好相与。

夏颜站在船头,敛眸盯着在她跟前摔抱在一起的林重和苏语冰,面无表情,叫人看不清她究竟在想什么。

苏语冰发现林重在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怎么回事,他马上就放开揽着苏语冰的手,而苏语冰也在此刻坐回了后座上。

气氛一时之间很僵冷,苏语冰缓了缓神,扯开一抹笑,如往常一样柔声对夏颜说:“不要突然停下来啊,我差点摔倒了。”

然后又转身谢谢林重刚刚扶住了她。

可林重的眼睛只盯着夏颜,嘴唇哆嗦,连一个礼貌性的回覆都给不出来了。

一时之间,安静的空气裏只能听到夏颜的寒声:“你们刚刚背着我在聊什么?”

苏语冰其实是回答了的,只说林重好奇她和贺白徽之间的关系,而苏语冰也只是如实地回答了他们之间没什么关系。她回答得诚实且挑不出错处,因为她和林重也的确只说了这些话。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神秘金瞳 修仙入魔了解一下 盗妃权倾天下 惑情 他说为爱沈海 异世之拯救阴沈大佬 半岛之如影随形 王者荣耀之我叫韩信 重生之报应 夫人的马甲又被爆了 穿书成了纨绔男二后 神级影视大穿越 渡我曲小蛐笔趣阁 新婚夜,趾高气扬的侯爷被我气哭了 夜晚发骚体质(NPH) 人在斩妖司,刚成绝世大妖 我的非常人生:情陷女领导 我是你的猫 废婿归来陈华杨紫曦 开局为家族开枝散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