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哥心中无限怨恨,可是为了救下小七,他拉下面子赔笑,“小七是病糊涂了,才会乱说话的。老大,您快来评评理啊!”眼见着求情无用,水哥立马喊老大来做主。
武老大面上惊疑不定,一个劲地盯着门外的火堆,没人能想出他在意什么。
“老大,老大。”心腹刘三拉拉武老大的袖子,大家都在看着他呢。
“额,怎么了?”武老大不解手下干嘛眼神熠熠地望着他。
刘三把两人间的争执讲给他听,武老大边听边面无表情地瞪着人,让人慎得慌。
水哥把满腔的希望寄托在了武老大身上,盼着武老大能念着他跟小七往日的苦劳上饶了小七这次。“老大,小七是受了惊吓才胡言乱语的。”
武老大沈着张脸,一双眼睛如暗夜裏的狼,绿冷冷的,闪着一抹残忍。“把小七给我关到屋裏,饿他三天。”
饿他三天?水哥傻眼了,小七的身子骨能熬的下去吗?“老大,老大,小七是无辜的,您可不能冤枉人啊!”
武老大理也不不理他,转身回屋了。
水哥慌乱了手脚,也顾不上求武老大,急忙去拉拽小七的人。“你们放手,把小七放开。”
阿冷不留情面地推开他,一张冷脸僵硬地冻结在一块,使人不敢靠近他。刘三笑瞇瞇地,劝着水哥别冲动了,省得待会惹了老大不高兴把他也关进去。
关小七的屋子是他跟水哥一块住的那屋,屋裏只有半壶水,一点吃的都没。水哥光想想就受不了了,半壶水能熬过三天吗?答案当然是否定,更别提小七是个病人。
船工们冷漠地目睹了这两人生离的一幕,看完了唯有摇头回屋,关门睡觉。这种事在船上也不止一两次了,看多了他们也学会了无动于衷。
人散去,水哥无助地跪在院子裏,头抵着地,哀哀地哭泣。屋内的小七低低泣声,两人的哭声奇迹地缠绕在一起,绕着房梁送入各房,今晚是个不眠夜!
天亮了,水哥擦擦眼泪,趁着船工们在屋裏睡觉,他脚步轻轻溜到了他屋的窗户下。戳破纸糊的窗户,透过小洞看到小七坐在地上靠着桌子睡着了,水哥方安了心。
小七,我会救你出来的。水哥在心裏暗暗发誓。
“少爷,外面有人找您。”
奇怪,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他呢?嘉木下楼去找寻他的人。茶行外边站的是一个胡子邋遢的男人,双眼浮肿,一夜无眠。撇去这些,只是一个长相普通得扔进人堆裏也找不到的普通人。
我不认识他,他是谁呢?存着这个疑问,嘉木走到男人面前,“在下便是沈嘉木,阁下找我有何事?”
水哥本来不抱希望沈家少爷能来见他,因此当一个清秀朝他微笑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时,他惊讶地退了一步。“你是沈家少爷?”
“是啊,这位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呢?”嘉木很想调笑这人几句,可看着他的脸色就放弃了。
“我们进去谈,好吗?”水哥左右张望,见没人註意到他,便催促嘉木进茶行说话。
嘉木点点头,两人上了楼。房间裏还有一人在,那便是西和。水哥瞧见屋裏多了一个人,心裏也多了层顾虑,“沈少爷,这人……”
“他是我最信任的人,不会洩露我们间的谈话的。”嘉木一眼看出了男人的想法。
水哥略微安心了,“我是武老大船上的船工,大家平日裏都叫我水哥。我今天来,是希望沈少爷能出手帮我救一个人,我会告诉你们一些事。”
水哥的身份使两人颇有点措手不及,武老大的人找上了门,只为了跟他们做一笔生意。面上依旧不露声色,心裏面早把水哥从头到脚分析了遍。
“水先生要救什么人?”
“是我一弟弟,叫小七。因为做错了事被武老大关起来了。”
了解了情况,嘉木跟水哥商量起了报酬问题。“那么,你要说的事是?”
“我知道是谁指使武老大放火的。”水哥不介意透露点给两人听听,这样他的条件才会有让人跟他做买卖的诱惑。
两人并没有水哥想的欢呼一声,沈默地坐在凳子上,好整以暇地瞅着水哥,两双眸子无声地传递着--这个情报不够分量。
水哥来前便有了觉悟,在救小七和背叛武老大之间他选择了救小七。“我愿意当人证,证明放火是武老大派人做的。”
一个人证,由城主大人审问时可有可无,但是等到那人来时,水先生便是成了陈家毁灭的关键一步。
“好,我答应了。水先生先回去做接应,晚上我便让人进去随你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