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零到正无穷!
袁小哥亦步亦趋的跟在金逸后面,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心裏却泛起了惊涛骇浪。金逸这么做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恐怕不出一个小时,整个圈子裏的人都会知道他今天演得这一出,到时候就是沈若宜再不愿意,沈家也得把这婚事给退了。
他这么想着,一边打开后车门,一边问道:“老板,我们去医院?”
“回家。”金逸小心翼翼地把罗佑抱进车。
袁小哥楞了下,而后很快拿出手机,“那我把医生叫来。”
“不用。”金逸偏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回金家。”
他这么一说袁小哥彻底就明白了,主宅可不比公寓,裏面家庭医生见天儿轮着番儿守着老太太,医疗设备那叫一个应有尽有,也难怪不去医院了。
而一旦进了住宅,也就意味着罗佑……
身后“啪”的一声轻响,袁小哥反射性地回头,就见前后座已经完全被隔开了。他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心想老板的意思是定下来了,剩下就看太太那边儿能给什么反应了,要是同意了……那、那小齐同志肯定很高兴!
金逸的心情可就不像袁小哥这么轻松了,他把罗佑湿淋淋的衣服裤子一件件脱下来,然后拿毯子严严实实地裹住抱在怀裏,又来来回回去搓那冰冷的手脚,这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怀裏的身体渐渐有了点儿温度。
“倒霉孩子……”金逸额头与罗佑相抵,久久感受着那种高热,而后他轻轻吻了吻那光洁的额头,把人紧紧搂在胸前,近乎呢喃般说道:“倒霉孩子,就他|娘|的知道惹我心疼,你就仗着我喜欢你了,离不开你了,是不是吧……”
黑色宾利一路开得飞快,不出半个小时就到了地方。
周老已经在大门外等了些时候了,这会儿看见车到了赶紧迎了上来,语气裏带了点儿焦急似的,“人怎么样了?”
“不好说,烧得太厉害。”金逸抱着人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眉头皱得紧紧的,“我妈怎么说的?”
“太太什么也没说。”
什么都没说……
金逸眉头皱得更紧了,然而还来不及等他细想,一只脚已经迈进了正门裏。
老太太就坐在客厅裏头看书,听见动静不紧不慢地抬头看了一眼,目光触及到金逸怀裏的人时,脸色微微变了。
饶是金逸一个在外边儿霸道惯了的,此时也不免有点儿紧张,“妈,这孩子我……”
“你要怎么样咱们呆会儿再说。”老太太摆了摆手,说:“先把病看了。”
金逸一楞,内心不可抑制地兴奋起来,单凭这一句话,他就知道老太太对罗佑哪怕算不上喜欢,最起码也没有多少抵触的情绪在,而只要老太太这一关过了,那接下来什么事儿都好办了。
他这心裏一高兴,连带着看对自家小孩儿摸来摸去的医生都顺眼不少,口气也温柔下来了,“怎么样,烧能退下来么?”
“能!”小邱医生翻了个白眼,明显没好气儿。
金逸一看纳闷了,心说怎么着,一到了本家连医生脾气都涨了!在公寓时一个个献殷勤献得跟什么似的,现在脸臭得都能熏着人了!
他也不恼,就认认真真看着罗佑昏睡的脸,越看越觉得喜欢,越看越觉得怎么我们家宝贝儿长得就这么耐人呢。
但是很快他脸色就变了,因为小邱医生手上一个用力,把罗佑身上的毯子整个儿取下来了,然后动作利落地给他翻了个身,一只手直直就要向小菊|花探过去!
卧|槽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么还敢当着我面儿占便宜!
金逸黑着脸把小邱医生往边儿上一推,“谁让你碰他的?”
“谁让你拦着我的?”小邱医生手套一摔,一手指着罗佑,恶狠狠骂道,“你看看你把人折腾成什么样儿了!你这是喜欢他吗?!你是恨他吧!”
金逸顿时哑口无言,看着自家小孩儿那一身青青紫紫的痕迹,心说老子也后悔啊,老子都后悔好几天了!
小邱医生“啪叽”扔了一管药在桌上,“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管了!”说完气呼呼地就走了。
金逸站着不动,眼睛直勾勾盯着床上。
其他几个医生一看形势不对,赶紧过来劝慰,“哎呀小邱年纪还小不懂事,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金逸挥手赶人。
等人都走了,他才自食其力仔仔细细地给自家小孩儿上药,一边擦一边感嘆,“看看,你看看,这还过得下去么?啊?!现在什么都你说了算了,连个倒霉医生都敢对我大呼小叫的了……”他说着忍不住去啄了下罗佑的唇,“所以赶紧好起来吧,好不好?”
给罗佑安顿好了以后,金逸立刻回了客厅,就见老太太还是安安稳稳地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得专註而认真。
他深吸了口气,缓缓走过去,“妈。”
“嗯。”老太太把书放下,问道:“病得厉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