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大手一挥,眼前便换了一副场景,江初三人包括始作俑者以及江离栖站在臺上,臺子周围围着铁丝蛛网,下面有无数百姓在看热闹。
有幸灾乐祸的,有满腹怨气的,当然也有少数担忧的。
江秋城不免一阵嘆息,曾经他也是做过好事的人,一朝沦为全州城百姓的眼中钉肉中刺。
青夜说了一句,立刻有名大汉上前将闻兰与江秋城绑起来,扔在柴火处。
“娘,爹,你们没事吧?”江初跑上去,却被大汉拦住了。
“大家,你们看到了,这位江公子便是谈州恶疾的由来,前两日发生那种百姓吃人事件,也是他惹的天罚。”
青夜指着江初,开始谴责他的罪行,说到动情处,还不忘拿出巾帕擦眼睛。
“而咱们的知府大人,居然把传播这个消息的百姓抓了起来,以此掩盖事实,真是令人痛心哪!”
臺下一个年轻人开始扔臭鸭蛋,“江秋城,你枉为谈州父母官!趁早下臺吧!”
“江初,我爹和我娘就是那场恶疾去世的,你居然还无所谓的站在那裏,当真是不知羞耻。”
“对啊,你难道不该向全州城人道歉吗,多少人因为你死了,大多数人还被自己同类吃了!”
又一个缺胳膊的男人出来大喊:“若不是你,我的胳膊怎么会少了一条?”
江初听着臺下众人的话,自嘲一笑,“没想到,我竟然有这样的能耐?”
这话一出,有些人甚至站在酒楼上向这个方向扔石头,扔鸡蛋菜叶。
“气死我了,他怎么还无所谓的态度,这种人早该见阎王了吧!”
“就是说啊,江初太恶心了。”
中间谴责罪行的男人说完,把巾帕放在口袋裏,感受着所有人的怒火,心裏升腾出一种满足。
只一瞬,所有人的怒气成了他的甜点。
“哎呀,我头好晕。”
“我也是,我也是。”
“江初这个罪人,快点将他处死。”
“老天爷哪,别拿我们普通老百姓撒气了啊,都是上面那几个人干的。”
唐秋宜看着臺上的人,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声音,堵住了耳朵。
有人拉住她的袖子,她转身,只听他道:“不想听就走吧。”
唐秋宜似乎许久没有看到他,见到他的脸呆楞一瞬。
“你楞着做什么,走啦,唐秋宜。”章玖云没有叫出她不想听的称呼,她点头。
看着紧紧拉着自己的那只大手,周围依旧喧闹,这裏的一切与她格格不入,只有眼前这个人与她是一样的。
她再也不放手了。
陈还带着一众捕快在茶楼思索对策,下面的一切依旧热闹。
“那就是魔物?”
邢舟仔细看了一会儿,似像非像,那魔物为何变成成人了。
“所以他还占据着我弟弟的身体?”阿辛还记得江初的话,嘴唇发抖,眼眶泛红,小小的辛青夜死了那魔物也没有让他安生,偏偏占着他的身体为非作恶。
邢舟看向底下的臺子,只见江初站在臺中央,嘴裏在说着什么。
“谈州的一切都不是我做的,始作俑者是你们口中的那个救世主,你们知不知道他是谁便把他奉为神明,你们知道他的目的吗?不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底下有人回覆道:“他是谁又如何,救了我们大伙就是谈州的大恩人,你算什么东西,单单一面之词便想蒙混过关?”
“是吗?”江初冷笑一声,“那等我死了之后,信不信你们的大恩人把你们所有人都杀了?那时的谈州便是你们真正想要的了,对吧?”
底下人议论纷纷,并没有相信,有些人又开始扔菜叶,扔鸡蛋。
青夜“啪啪”鼓起掌来,凑到江初耳边,轻笑道:“江公子,说得不错,不过你又误会本尊了,你存在的目的仅仅是那条蛇,他们存在的目的就只是作为本尊的营养品,只要那条蛇来了,你们都死不了。”紧接着又拍了拍他的小脸,“放心吧。”
江初后退两步,“这就是你要在集市上等待白轻珩的目的吧,既为他也为你所谓的恶意情绪营养。”
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笑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白轻珩也不会来了。
离栖见状不妙,却被一旁的青夜拉住了。
“江公子这是威胁本尊?”
“青夜你干什么?”离栖气的想打他,明明他说江初不会死的。
“别坏我好事,滚下去!”一掌将离栖拍下臺,等她站起手指触到丝网时,却因为受不住结界的强大瘫软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青夜,你给我等着。”
离栖恨恨的看着臺上的人。
“切,想救人啊,小姑娘家家的。”一名大汉狠狠的踢了她头一脚,“他们就是罪人,你算个什么狗东西。”
这一下,把人踢昏过去。
“哎呦,不会把人踢死了?”
“管她呢,救那种人,无论是谁都该死!”
青夜看着江初手中的匕首,走到他身前,“怎么,想杀了本尊,还是想自杀?你有那能耐吗?”
说完,江初的手不受控制的将刀扔在地上。
柴火处的江秋城和闻兰都不知江初想做什么,纷纷对他展开劝阻。
“哎呦,真是的,江初这是恼羞成怒想杀人了,我们臺下一千多人还抵不过你一个人吗?”
江初看向手腕,轻轻抚摸,又望向底下凑热闹的一众人等,“没想到我离了一趟家,回来便变成这样,还把高帽子扣我身上,谢谢你啊。”
“行,别说了,在这等着那条蛇。”
青夜等的不耐烦了,这条蛇不是对江初情根深种,莫不是都是假的?
“先生,什么时候行刑?”大汉拿着火把,开始询问。
底下人不想看到江初一家嘴脸,同样指着臺子中央的柴火堆,听闻这种人适合烧死,烧成灰老天爷就会开恩。
“别等他了,他不会来了。”江初道。
“行,他不来,你们所有人死。”青夜对着江初小声威胁。
江初闭上眼睛,耳边传来百姓的吵闹声,以及呼啸的风声,只感觉身体被人拉着跑。
他睁开眼睛,此刻站定的距离与方才有一段距离,不过还在臺子范围之内。
白轻珩来了,而自己被那人掐住脖子,那力道就仅仅是威胁。
“呦,布了结界还能轻易进来,了不起。”青夜对那未得到的精元更加期待了。
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喊声,“妖怪啊,你看他头发都是白的!”
“原来真与妖怪有染,居然还是个男人!”
“江初居然是断袖!”
“太吓人了,妖怪啊!”
百姓接着向裏扔菜叶,还未到半空,便劈裏啪啦掉在他们自己身上。
有人不信邪,向裏面人扔石头,那石头原地返回,直接向那人眼睛。
“啊!我的眼睛!果然是妖怪!”
“快,先生,抓住他!”
白轻珩盯着面前的二人,冷声道:“放了他吧,我来了。”
青夜笑了一声,“自然。”
看到熟悉的人,江初拼命摇头,眼下最不想看到的便是他,“你回去,我不需要。”
这个青夜就是想要白轻珩死,他到底明不明白?
“你不需要吗?”青夜冷哼一声,眼中闪出一丝玩味。
“啊!”他摸向自己的脖颈,手指染上腥红,好似有根无形的丝线在割他的脖子。
“还不需要吗?”青夜接着问。
“你放了他!我过去。”白轻珩握紧拳头,接着走上前,看向江初染血的脖子。
“我说会过去,你放开他!”白轻珩眼睛变红,显然是生气了。
青夜察觉出这只妖怪的怒气十分适合自己养生,比方才一众百姓加起来还强了不知多少倍,更加肆无忌惮的拨弄无形的丝线。
江初看向白轻珩,握紧拳头,温声道:“轻珩,我没事,一点也不疼。”
紧接着,江初手腕脚腕处渗出鲜血。
“哈哈哈哈……”
白轻珩不忍他如此伤害自己,飞身上前,手中化出一把长剑飞向青夜,青夜作势把江初挡在身前,他闭上眼睛,却不料被一条白绸带到了白轻珩手上。
“呵……声东击西?”青夜见人质跑了,并不感到失望,眼中依旧是志在必得。
“阿初,你没事吧?”白轻珩轻轻抚摸他的脸,用手给他的脖颈手腕止血。
“我没事,太好了,轻珩。”他激动的抱住了白轻珩。
‘江初,杀了他。’
他突然放开手,微微站定,活动活动胳膊,推开白轻珩,环视一圈,从脚边拿过匕首,轻轻掂了掂,口中喃喃道:“你离我远点,别离我太近。”
他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