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斯冷淡,倒与那镇守封印的前一任剑尊越发相像了。天容城之主为这样的联想勾了勾唇,也在盛欢面前盘坐下来,这下直直对上眼前人的目光。
付未涯道:“没想到你会在这停留。”
盛欢平静地说:“喜欢便留了。”
“是吗?”他笑了一下,“还以为你是心如死灰,接受不了如此结局,打算就此庸碌一生了。”
话音方落,剑者锐利的目光便直射过来。他的语气依然平静,只是更添一分冷意:“付城主来寻我,若只是为说这些废话,那便请回吧。”
付未涯摇了摇头,单手支起下颔,漫不经心一般地说:“那如果我要说,我有办法让衡云剑尊活过来呢?”
他姿态闲适,眼睛却紧盯着眼前人的面容,清楚地看到盛欢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剑者失神剎那,很快恢覆过来,冷静道:“说清楚。”
付未涯抚上手上扳指,很轻地笑了一下。
“衡云剑尊替命,便是实际上身祭封印之人。”他说,“以身为祭,魂飞魄散。此刻剑尊的魂魄,是全然不存于天地之间了。”
轻风拂过,吹动枝叶沙沙作响。
“但我知道有一秘法,可以将魂飞魄散之人重新寻回。”付未涯道。
半晌,盛欢的声音才又响起:“你有这个办法,怎么不用来寻回纪倚云?”
虽然从未明说,但彼此都清楚,天容城之主也在那些一直怀念纪倚云的人之中。
付未涯没有答话,只是看向他。盛欢与他相视片刻,恍然无言。
纪倚云的一缕残魂尚存,那个秘法,当然是不能作用到他身上的。
而谢沈替命那日,在场之人无人知晓护下残魂的方法,他的魂魄,才是真正尽数消散于天地了。
沈默片刻,付未涯续道:“此法凶险,施术者或许会丧生其中,救回之人也有记忆全无或性情大变的可能,你……”
“记忆全无,或者性情大变,那便不再是谢沈了。”盛欢淡淡地说。
“——但是,你还是要救。”付未涯道。
许久,剑者点了点头。
“为什么?”他问。
盛欢却反问:“那城主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秘法?”
男人刀一般的眉眼望向他,目光深深,忽而笑了笑。
“或许是因为我也不愿见如此结局吧。”他说。
盛欢与他相视片刻,收回视线,重又垂下眼睛。“既然如此,”他说,“那我们三日后便开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