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殿下觉得本王会答应?”
“呵呵!目前要你同意自然还是有困难,本殿也没要王爷现在回答,不妨好好考虑。”
“呵!殿下麾下能人无数,只怕没有本王的立足之地。”徐子煦此话说得甚是谦虚,却明显是拒绝之态了。
“王爷任何时候改变主意了欢迎告诉本殿,本殿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楚翼也不恼,依然轻浅微笑着。
徐子煦不再接口,对方说得一副慷慨大度,以礼相待,却不过是惺惺作态而已,如今他人在对方手裏,生死未卜前途渺渺,今后如何还不是对方一句话说的算。
“六殿下若是为这事,就请回吧!”徐子煦昂然起身,微微低头看着举止不雅地坐在桌几上却依然不失其高贵优雅气质的年轻王族道,“或者,继续把本王关入大牢。”
“呵!朝阳王爷觉得你拂了本殿的意,本殿就不再以礼相待么?”楚翼缓缓摇头,悠然浅笑,“本殿岂是如此势利之人,礼遇于你只为讚赏朝阳王爷傲人丰姿而已,王爷安心在此作客便是。”
徐子煦盯着他瞧了会,漠然回道:“既然殿下把本王当客人看待,那么想必也会尊重本王了?”
“呵呵!那是自然。”
“既如此,天色已晚,本王累了,想要休息了。”
“啊!没能考虑到朝阳王爷需求,是本殿疏忽了。”楚翼一个击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既如此,那就请朝阳王爷好生休息吧。”
楚翼大方地如是说道,却并没有动作,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对方开口闭口都是朝阳王爷,这对目前深陷天沛境内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种讽刺羞辱。
徐子煦冷冷看着对方,不言不语,再不顾对方莫名的行为,转身往内室走去。内伤加外伤,他能坚持到现在不露出疲态虚弱,其实已经有些勉强。
楚翼看着他走出视线,一直悠然浅笑的面容收起了笑意,优雅微勾的唇角微微冷凝,显得有丝坚毅无情,神情也莫测高深起来。
不愧是闻名遐迩的静王爷。
只不过,看他能冷静到什么时候!
楚翼冷冷笑着,侧头看自己刚才倒的那杯茶水,依旧原封不动地静摆在那,伸手端了起来,放到面前细细打量着,清澈柔润的液体,淡淡的茶香萦绕鼻尖,带着甘冽的味道,入手的温度却已然有些凉了。
他微微旋转着茶杯,镶金的繁覆花纹在烛光下随着角度的改变而不断变化着光芒,可理应款款流动的茶水却呈现绝对静止状态,一丝涟漪也无,仿若置于桌上般安然不动。
楚翼半瞇眼眸,幽深无底的眼眸依稀某种光芒一闪而逝,抬眼看徐子煦方才离开的方位,已是空无一人。他微微一哂,撤回内劲,将茶水豁然倒向了地上,随手一丢,茶杯已稳稳倒合在托盘裏,跃下桌几迈步而去。
徐子煦进到裏间,环视一周,就灭了烛火和衣上床平躺着闭目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