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放问:
“谁”
阎云柯笑盈盈地看着他,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陆放心跳乱了一拍,那一剎他想到了自己,但很有自知之明地否决了,可万一呢,毕竟阎泽的眼光是白行之那样的。
阎云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单手指腹按着自己胸口,自负又天真的语调:
“我说的大善人,天地间唯有我自己。”
陆放楞了片刻,总算有了实感,脱口而出:
“你是魔修吧!”
阎云柯笑着挑眉。
联姻,当然也是为了长久地疼爱并折磨他。
魔尊註定只爱他自己,在魔尊心裏,重要性胜过他本人的人仙魔并不存在。
……要怪就怪烈镜不该惹他吧,惹一个能在孤岛独坐七千多年的家伙,绝非明智之举。
“要讨一个人欢心,首先得让自己相信。这种歪门邪道,你不要学。”当然,阎云柯心想,像这种让别人不要学的话,有一半可能会得到相反的效果,而他要的就是那个最终效果。
一旦学会了这种歪门邪道,将来再想回归正道就难了。
眼前的陆放很有这个潜质,这人小的时候尚且不太明显,第二次接触时,无论是搭讪的方式,甚至是下狠招来试探他底线的做派,都很有他的风范——凡事留一线即可,只要不做绝,就能做尽一切。
或许能成为天地间第二尊可长存于世的人仙。
身在人间,却能胜过天上仙。
可以说,让眼前这人成长起来,和他想变着花样折腾烈镜的重要性几乎一般无二。
阎云柯慎重地按着陆放的双肩,註视着他的双眼,心道:
“我对你给予的厚望,你怕是难以想象。”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让这两人相互牵制,最好是将这两人分开,互相不影响。
他太了解自己了,烈镜若是合拍可以联姻,说得不好听一点,也可以是一时无聊的消遣,而领悟了禁制拆解的陆放,未来可能是他的左膀右臂。
“好了,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答应,我答应你不掺和,行了吧!”不知为何,陆放总有种自己在对方眼裏很重要的错觉,这种强烈的直觉让他敢于当着阎泽想要取悦的白行之白大人,带走阎泽,就是有莫名的底气对方会跟他走。
尽管他此刻清楚地知道对方不支持他这么做,而且从阎泽这并不正派的感情观,莫名觉得被他盯上的白大人可能会有苦头吃,陆放一时不知道该阻止,还是见识一下这人扭曲的感情观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为好。
阎云柯千叮万嘱:
“明日的考核,你尽力而为,不必太较真,输了也行,眼下不是关键,关键是以后,还是性命为重。”
“额!”陆放道,
“听说全境会武每一秘境通关的前十名可登天山。”
“天山”
“魔域至尊住的地方。”
“哦。”阎云柯还以为是重名。
“你个魔修,怎么提及你们崇高的尊上,你却半点激动之色都没有,”陆放道,
“我还以为知道这个,你会很想去天山朝拜。”
原先以为那些去古教执教的魔域之人单纯只是为了针对干王朝,现在看来还残留着其他心思,所以除了针对干王朝,他们还肩负着带着自己的执教登天山的心愿。
阎云柯突然一顿,道:
“执教能去”
“对,全境会武每一秘境通关的前十名,都能带个人前去天山。据说天山危险,所以不能带同辈,可带同行之人中修为最高的自己人。”
阎云柯原本兴致不大,但转念一想,烈镜有可能去……阎云柯弯起唇角,对陆放道:
“对陆照好一点,有必要可以助他一臂之力,让他进前十。”
“你又想做什么”
阎云柯原本没兴趣,但想到烈镜仙帝去天山朝拜他,顿时就玩味了。
“你尽力而为,成绩不重要,进不了前十也别沮丧,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只要照我说的稳扎稳打,将来但凡你想去的地方,没有你不能去的,”阎云柯道,
“而且你就算进了前十,我可能也去不了。”
陆放后悔提这茬了,这是人话吗!这是执教会说的人话吗!为什么就他的执教画风跟别人的不一样,士气都没了好吗。
“天山有毒吗,还是跟魔域上位者有仇!”这么没有吸引力
“全境会武结束之后,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有事。”阎云柯道。
“离开,去哪”陆放都惊了,这人确定来自魔域吗,魔域至尊劝魔修修功德,这人也修功德,按理说不是魔域顽固派,并非魔域正统理念不合的敌对阵营,竟然对接近魔尊的机会无动于衷,那可是连魔域峰主都津津乐道的大好机会。
难不成就为了不给他压力
因为以为他赢不了,未免他竭尽全力后失败失志,所以连自己的信仰都顾不上了
“还早,以后有机会,带你一起去。”阎云柯没想这么多,烈镜要来朝拜了,他当然要在天山之上,魔殿之中候着。
“好……”陆放顿时十分好奇,这人到底是谁,该不是被魔域逐出来,或者被魔域魔殿逐出来,于魔域不合,这才跟魔域之人对着干来帮干王朝扳回一筹的吧!
“到了,”阎云柯把他送回住处,道,
“进去休息吧。”
“等等,最后一个问题。”
陆放撑着门,看着他。
“什么”
“如果恰好有处秘境,别人没发挥好,我不小心进了前十,你真的不能陪我一起去天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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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