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云柯道:
“那真是遗憾。”
陆放拿他事不关己的态度没办法,到底还是没忍住,道:
“我有件事很好奇。”
“跟接下来的战斗有关”阎云柯道。
“无关,但我很想知道,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没心情大比。”
“哈哈这么严重”阎云柯道,
“你问吧,能回答我便告诉你。”
“你和白行之怎么回事”陆放嘴角抽了下,
“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吗”
“还没到那一步,但已经约好了,”阎云柯道,
“如你所见,如我所言……存在矛盾。”
陆放道:
“约好了是什么意思”
阎云柯道:
“不告诉你。”
陆放倍感心痛,道:
“那换成他围着你转,你很开心吗”
“你想听实话吗。”阎云柯道。
“废话!”
“烦。”
陆放心裏咯噔了下,只见阎云柯说神色如常,目光平静,他好像十分信任自己,这才连这种心裏话都告诉他,陆放有种自己的确很重要的感觉,这大概便是阎泽的魄力和魅力,对方若有心与人深交,便没有什么需要掩饰,可无论他说多少,依旧难以看透他。
“有多烦”陆放无法遏制好奇。
“那笔账算清之前,我无法遏制厌恶,这种厌恶感,只有他发自内心非常喜欢我,或许勉强能抵消我因为厌恶而难受的状态。”毕竟他最爱自己,他没办法特别厌恶一个那么有眼光看上他的人。
陆放算是听明白了,冷哼道:
“你就是不想厌恶他!”
“对……”阎云柯略惊喜陆放竟然知道,不愧是小小年纪就能感化干帝的人,能洞悉人心,他弯起唇角,道:
“为了能不厌恶他,我尽力了,接下来得靠他。”
陆放心裏针扎似的疼得不行,似有无尽郁火在心底灼烧,烧得五臟六腑都隐隐作痛。
所以只要对方对他足够好,能好到让那笔账一笔勾销,阎泽就跟姓白的了归根结底阎泽好像很喜欢姓白的,却被姓白的狠狠中伤过,姓白的以前无所谓他,
“我跟他的缘分,都得靠他的表现。”阎云柯就等着对方送上门来,冷对待对方的无限热情以消他心头之恨。
“你们以前就在一起吗,或者说你以前就喜欢他,但他不喜欢你”
“不,我从前甚至没听说过他,在他惹怒我之前。”阎云柯觉得这段过往没必要隐瞒,或者说他没必要给并不十分在意的烈镜兜底,毕竟陆放是他给予厚望想要留在魔殿的人,在后者成为未来的得力干将之前,他觉得有必要让陆放了解一部分的他。
“所以你不想和任何人起冲突,包括惹怒你的人。”陆放道,
“如果他惹你生气,就能让你这样待他,那再来个惹你暴怒的,你不得移情别恋你的感情会掺杂很多痛苦,可真正喜欢你的人不会想让你痛苦,真正适合你的人很难惹你生气。”
“好像是这样。”阎云柯也没办法,他暂时的喜好就这样,少有人能精准戳伤他,就像更少有人能精准逗他开怀大笑,同样少有人心大到能够容纳下魔尊。
“我不想惹你生气,我喜欢你平时的样子,我想让你保持常态。”
就在这时,阎云柯猝然停下脚步。
陆放踏上臺阶,站上这一角战臺,回首看向臺下发楞的阎云柯,道:
“我不年轻,我早就成年了,我早熟,你不是知道吗。”
“第一百二十八战场,大比开始,干王朝陆放对战祭仙教姚北辰。”
阎云柯被周围的喝彩声惊醒,关註此处战臺的人极多,按理说参加会武的人并非声名显赫之辈,不该有这么多吶喊助威的声音,来到执教所在的坐席落座。
而在他身侧,身着道袍的中年人三五成群依次落座,各个神情倨傲,只有坐在中间的那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并未和他打招呼。
也就是说陆放的对手同样来自一大势力,也有执教,而且不止一位,而且还是数位执教核心培养的存在。
那些喝彩声,果然都是冲着对手而去。
按捺住内心的异样情绪,阎云柯看向战臺上的两位年轻人,刻意地没让目光定睛到他的少年身上。
而见他说了那番话以后,阎泽并没有离开,陆放心如擂鼓,目光如炬,素来玩世不恭的表象被沈静取代,他毕恭毕敬地向着明显没把他放在眼裏的对手行礼:
“干王朝陆放,请赐教。”
姚北辰笑着道:
“陆放是吧,我听你们干王朝的人说过你,你是魔修魔体,而我修功德清气,怎么办,杀你对我有好处,同样的,杀我对你也有好处。”
陆放露出古怪的表情,他是魔体的事只有他和阎泽知晓,再者,如果他没记错,祭仙教和干王朝的冲突极其剧烈,貌似那个侥幸赢了陆照的弟子就是祭仙教的,双方好像没有要好到可以交换情报的地步。
与此同时,干王朝所在的空间树屋空空荡荡,迎来了一处两位轻装简行的不速之客。
刘敕对着来人躬身行礼,道:
“陛下,娘娘,这边请。”
由于干王朝有年轻弟子挤进最后一轮会武,因此所有执教和年轻弟子们都可以入战场观战。
“照儿的比试开始吗!快弄出来让朕和他母妃看看。”干帝陆缜亲自带着明妃前来观看陆照大比,很想立刻前往战场近距离观战,可又不想在关键时候影响到陆照发挥,便打算在这空无一人的空间树屋中,安静地等待会武结束。
既然皇儿已经在最难的第三秘境取得了那样可人的成绩,无论最终战绩如何,他都会亲自来迎,大大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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