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手骨节分明,手指纤长,一只手捧着火龙果,能看到若隐若现的青筋。
楚翊削水果的动作非常流畅,他一脸专註,侧面脸部线条流畅,让厉诀深不自觉的看楞了神。
井煜看厉诀深一动不动,也循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此时的楚翊刚把火龙果削好,他将果皮丢进垃圾桶,浑然不觉有两个人正看着自己。
曲嫣见楚翊忙来忙去的,结果自家儿子就跟个大傻春一样的只知道看着,不忍提醒:“搭把手。”
厉诀深回过神,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直直往厨房去了。
曲嫣疑惑:“诶?你是要洗碗吗?”
其实厉诀深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他大脑一片空白,听到自家妈这么说,干脆就顺着她的意点了点头。
见厉诀深点头,楚翊也跟着过去了。
井煜见状:“要不我也去帮忙?”
见他说着就要站起来,曲嫣及时阻止:“诶,阿煜你不用,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让他俩去吧,坐下吃水果。”
厨房裏,两人沈默不语,但很默契的合作着,厉诀深负责洗,楚翊负责漂和摆放。
气氛实在是过于安静,楚翊主动开口:“你的眼睛周围是过敏了吗?感觉有点红。”
厉诀深“嗯”了一声,补充到:“不太确定,也有可能是易感期。”
听到这句话,楚翊手上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你没有打抑制剂吗?”
厉诀深沈默了片刻:“打了。”
楚翊微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差点以为是厉诀深忘了。
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厉诀反问:“怎么?是担心我对你做些什么吗?”
楚翊也不计较:“可是你现在看起来更容易被别人做什么吧。”
厉诀深眼眶周围微微泛红,看起来多了几分脆弱感,会让人不禁产生破坏欲。
闻言,厉诀深有些不可置信的抬眸:“你想多了。”
他不理解为什么楚翊会说出这样的话,真要做什么的话,也只有可能是自己对他。
楚翊将手洗干凈,然后趁着手凉覆上了厉诀深眼睛两边。
“确实有点烫。”说着又换成了手背。
感受着楚翊手上的温度厉诀深并没有躲开,而是抬起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厉诀深脑子一热,拉下对方的手十指相扣。
楚翊楞了一下,但并没有抽回手,任由厉诀深握着。
“你们好长时间没出来,需不需要我……呃……帮忙?”
井煜彻底没声,看样子是不需要他了,他甚至还有些多余。
两人反应过来,同时放开了手,厉诀深轻咳一声:“没事,已经洗好了。”
楚翊用干毛巾擦了下湿掉的地方:“马上就好。”
井煜很自觉的撤离了。
回去的时候是楚翊开车,厉诀深坐在副驾驶位上微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家后厉诀深就回了自己房间,楚翊以为他是困了就没有多问,然而没过多久他的房门就被敲响。
楚翊打开门就看到厉诀深站在门前,或许是药效还没发作,他眼眶周围的红并没有消退半分,反而还更明显了些。
“是身体不舒服么?”
厉诀深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刚刚的话你考虑好了么?”
“嗯?什么话?”楚翊一时转不过弯来。
“我对你做些什么。”
楚翊楞怔在原地,怀疑厉诀深是不是过敏一并把脑子也过坏了。
厉诀深有些自暴自弃的站在原地,身体的异样在告诉他并不完全是过敏,还有易感期在作祟。
至于这次抑制剂为什么会失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看厉诀深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楚翊严肃道:“厉总,你协议裏说的,私下要保持好距离。”
厉诀深闻言,勾唇反问:“可你刚刚摸我脸了不是吗?”
草……
楚翊咬着牙解释:“那是我在帮你降温。”
“我现在也需要你的帮助。”
……天杀的,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还能这么无赖。
“厉总,ao授受不亲,更何况我们只是协议情侣,这已经超出协议所定的范围了。”
厉诀深暗暗磨牙,一时间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楚翊。
正当楚翊准备关门的时候,厉诀深眸色一暗,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失礼了。”
厉诀深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三个字的,紧接着楚翊就被对方紧紧抱在怀裏,感受到对方正在往自己颈后蹭,楚翊立马挣扎了起来。
两个alpha的力量差不多大,挣扎半天无果后楚翊不得不拉出井煜。
“你喜欢小少爷对吗?”
果然,听到这句话后男人略微松开了手,楚翊也趁着这个机会挣脱了对方的怀抱。
楚翊转身想要关门,结果就是被厉诀深从后面抱住,然后被对方强行咬了后颈。
刺痛感立马从腺体的位置传来,疼的楚翊差点信息素洩露,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
一股雪松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
楚翊咬着牙,他努力克制着身体裏的狂躁因子,被迫接受来自另一个alpha的临时标∥记,alpha对同类人的信息素大都是相斥的,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暴露。
这该死的abo设定,让他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痛苦。
好不容易才被放开,他疼的躲到一边,却不料厉诀深来了一句:“一直在躲,这么没人情味吗?”
楚翊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爽完就不管别人死活,他想也没想就骂了一句:“啊对对对你最有人情味,你耍流氓你高贵!”
厉诀深楞住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同时也意识到自己被楚翊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