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由纱已经满脸通红了,迹部才满足地放开她的唇,手却还紧紧地搂着她的腰不肯放开。她也不去管他,累了一整天了心神一放松下来就昏昏欲睡了。
车裏流淌着舒缓的音乐,由纱很容易就睡过去了。她的头靠在迹部的肩上,迹部则是一手扶住她的腰不让她滑下去。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与画面,但是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到了合宿地点,众人正吃过晚饭在做着些比较基础的体能训练。
由纱一下车就看到了跟她想象中一模一样的别墅,她抽着嘴角,为什么她感觉冰帝这群人不是来合宿训练的是来享受的?
由纱还迷迷糊糊的,睡眼惺忪,一看到很多天没见的冰帝众人顿时有了精神。
忍足推了推眼镜,面上是浅淡的笑,“小纱,好久不见了。”
“嗯,你们过的都还挺滋润的嘛,这个大别墅就是你们的合宿地点?”
向日说,“是啊,这是迹部在轻井泽的别墅。”
轻井泽……说起来青学的合宿地点也是在轻井泽啊。
慈郎看见由纱什么睡意都不见了,很快就粘了上来,巴住她的胳膊,“小纱,我们一起去玩吧?”
迹部冷着脸叫了一声,“慈郎。”
由纱本就不满迹部把她连蒙带骗地带来这裏,看着他沈着脸色顿时起了玩心,她挣开迹部一直握着她的手,然后紧紧地抱住慈郎,不住地在他绵软白皙的脸蛋上蹭蹭,“好软哪。”
忍足用手指挡住了嘴角的笑意,成功地看到迹部几乎是黑着脸地把慈郎拉开。
几人又聊了会天就散开练习了,由纱和慈郎脱离大部队各自回房间睡觉去。由纱一沾到床反而不想睡觉了,暗骂着,认床这毛病真是祸害,想睡都睡不着。无奈又只能下去看众人的练习。
差不多到九点多了,众人才停止了训练。接下来的时间就纯粹是享受了,在迹部的大别墅裏面几乎什么器具都具备。室内网球场,游泳池,花房,甚至还有放映厅。由纱觉得睡觉太浪费了,顿时清醒了不少。
别墅很大而且每条过道的装修都差不多,由纱本来想去放映厅看场电影催眠一下,结果走来走去就找不到方向了。
隐隐听到了一阵拉奏小提琴的声音,她循声走了过去。房门半掩着,略带凄凉的乐声从缝隙中流泻出来。她推开门,放轻了脚步声。沈浸在忧伤音乐中微微闭着眼的忍足显然没发现有人进入。
她就静静地站在一旁听完全曲。这是《辛德勒名单》,小提琴名曲。忍足感情的细腻全通过一根根弦传达出来,音色婉转凄凄,乐声低回萦绕,很容易就把人带到那种凄切悲恸的气氛中。
一曲毕,忍足睁开眼,看到由纱时眸光有些讶异地闪烁了一下。由纱手忙脚乱地擦干眼角挂着还没流下来的眼泪,抱歉地笑笑,“我从小一听这曲子就会哭。”并不是矫情,只是由纱一听到这曲子的旋律,心裏就会突然寂静下来,不自觉地就会流下泪来。
忍足笑笑,“这也算是你对我的一种讚赏吧。”
由纱缓缓地走到斯坦威深蓝色三角钢琴前坐下,翻开琴盖,“在听了一首好曲子之后为了表示尊敬和讚美是要回报一首的。”
他笑,“我还从没听说过这种说辞。”
由纱指尖从黑白琴键上滑过,细细听了遍键音,“嗯,我也忘记是从哪裏看到的了。”
忍足看着她熟练自如的动作,微扬眉,“你会钢琴?”
“……”由纱这才侧头督了他一眼,“我在你们心中就是那样不学无术的么?”
他的声音染上些笑意,“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哪,我一直想弹一次斯坦威的钢琴。”
忍足微微一笑,“曲目能由我定吗?”
“嗯……我试试吧。”
他垂目似是思索了一会儿,“《am
amour》(秋日私语)?”
“这首曲子我弹不出克莱德曼的味道。”由纱耸了耸肩,她还是比较坦诚的。
“《tears》?”
她嘆口气,“你就不能挑个欢快点的吗?”
他笑,“《the
truth
that
you
leave》。”
她小指不轻不重地按下,清脆的键音在指尖围绕,“虽然不是很欢乐,但是这首曲子很不错。”话音刚落,纤长十指已经熟练地在黑白键上跳跃拂动带出略微伤感的乐声。
琴音在偌大的房间内盘旋回转,忍足微微阖上眼。明亮的灯光四处铺洒,落在坐在钢琴前一脸专註的女生身上,在她的身遭晕开一层隐隐光圈。
她减缓了节奏,使那股流淌于琴键间的淡淡忧伤愈发明显,或轻或重地撞击着忍足已经沈浸进乐声的灵魂。
尾音落下,由纱长长地呼出口气。忍足微微笑着拍了拍手,“很不错。”
她回以一笑,站起身,合上琴盖,“有一部分是这架钢琴的原因。”
“不管钢琴好坏,都掩饰不了演奏者的水平。”
她笑,“之前某人还以为我不学无术呢。”
“好好,我错了,”忍足苦笑着摆了摆手,移开了话题,“怎么没跟迹部在一起?”
“……他在书房看书,不想去打扰他……”她似是扭捏了一下,“你们都知道了……?”
忍足推了推眼镜,笑的满是深意,“我估计整个冰帝都知道了。”
由纱震惊了,“……什么!?”
忍足看到由纱错愕的表情笑的更开了,“ne,知道为什么今天迹部比以前晚去青学吗?”
她摇头,心裏忽然漫上一丝不好的预感。
忍足放好小提琴,不急不缓地说,“听张碟子,我慢慢说给你听。”
“……”她咬着牙,“你当你在说书啊?”
忍足走到罗列了几个柜子的歌碟面前,指尖从硬硬的塑料壳上划过,然后抽出了其中一张,对着由纱微微扬了扬,“班得瑞的。”
由纱嘟囔了几句,还是走了过去,接过那张碟子,目光又看紧了忍足,“他到底又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忍足微微一笑,“不要那么紧张,放松一下。”说着就把耳机扣到了她的头上。
忍足越是藏着掖着,由纱就越是好奇,耳边舒缓的音乐也变得有些聒噪,“现在能告诉我了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