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taxi到了不二家,她小心翼翼地把不二安顿在沙发上。不二看着她那么谨慎的动作不由一笑,“我又不是泥做的,只是磨破点皮,不碍事的。”
“不要讲话了,你先休息一下,我给你泡杯热茶。”
不二见拗不过她只好作罢,“……好吧。”顿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一下,“小纱,你确定你泡的茶能喝吗?”
“……”由纱瞪了他一眼,“那就给你喝白开水好了。”
他闷闷地笑了几下便安静下来。
由纱泡好茶放到茶几上,转过头看他,不二有些苍白的脸上浮现了几分困倦。她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动作在一旁坐下。
那个女生……一定是故意的吧。
由纱有点无奈地垂下眼眸,早就猜到了,跟迹部在一起不容易。如果她们只是针对着她,她总会有办法的,但是如果连累到她身边的人……
“想什么呢?”不二的声线有些沙哑,双眸也轻轻地合着。
“没什么……想睡觉的话回房间吧。”
“嗯……”不二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把衣服换了吧,我去拿套姐姐的衣服。”
由纱低头看了看自己臟了的亮红礼服,无奈地点点头。
换好衣服,她轻轻地推开不二房间的门。他已经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晚安。”她轻声说着,顺手关上了他房间的灯。
走出不二家的时候,她突然想走着回家。想试试看,从她家到不二家,以前不二天天送她回家后走的这条路,有多远。
路上行人开始慢慢减少,她抬头看着昏暗的夜空。
真的……好长。
好长的一条路。
她突然感觉眼睛有点涩涩的。想起关东决赛那天,不二的手上脚上都还包扎着纱布,却一脸柔和地笑着说顺路的样子,鼻尖有点酸。
她离开了他,他依旧对她这么好。她喜欢上了别人,他依旧对她这么好。
“因为我说过,不会再让你受伤的。”
“直到你烦我了,不愿我待在你身边之前,我都会一直等着你。”
这条路这么长。她走了好久。
走到家门口时已近深夜。路上没有人,只剩下路灯还亮着照亮她走的路。
她微垂着头,觉得脚有点重。直到目光触到地上的一片阴影她才抬头去看。
是迹部。她眼神有点迷离,很快又恢覆过来,“……小景,你怎么在这裏?”现在已经很晚了吧?
迹部微抿着唇按捺着快要喷发的怒气,额前青筋跳动,“你跟不二周助在一起?”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由纱微微一楞,转而轻轻点了点头。
“他受伤了,我送他回家。”
她竟然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迹部微瞇着眼,“你明明知道本大爷还在等你。”
“……他是因为我受伤的,我不可能不管他。”
迹部眼眸中风起云涌,“你难道不知道他还喜欢你吗?啊恩?”
由纱垂下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那你还跟他独处!还跟他去他家!你知道本大爷在这裏等了多久了吗!”
由纱皱紧了眉,觉得今天的迹部很不对劲,语气也难免加重了,“周助不是那样的人!他为了我受伤我送他回家有什么错?”
迹部嘴角牵出几分冷意,“你为了他跟本大爷吵架?啊恩?”
由纱深呼吸,伸出手去拉迹部的衣服,“我们好好地说话,可以吗?”
迹部后退半步,由纱的手就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迹部的声音更显低沈,“为什么要让越前骗我说你回家了?为什么那么晚回来?”
他匆匆忙忙地从舞会上离开,等在她家门口,就是怕去找她的话走的路不一样会遇不到。这一等,竟整整等了三个小时。
迹部突然扬起嘴角笑,目光是彻骨的寒冷,“不要再骗本大爷了,其实你还是喜欢不二的,对吗?”
由纱浑身一颤,不可置信般地看着他。为什么到现在他竟然还会怀疑她?
“是本大爷想的太天真了,怎么可能说不喜欢一个人就不喜欢了。如果真的不喜欢了,你为什么要瞒着本大爷送他回家?心虚了是么?啊恩?”他步步逼近,由纱被他眼眸中的暗沈惊得说不出话。
“为什么不说话?”
他逼近一步,由纱只觉背后一凉已经紧紧地靠在墻上了。
她突然扯了扯嘴角,“我解释了有什么用,你会相信吗?你既然已经认定了事实,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迹部顿了一下,双眸紧闭,“现在你亲口告诉本大爷,你不喜欢他,本大爷就相信你。”
由纱倔强地仰起头,“恋人之间本就应该互相相信,那我为什么还要乞求你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