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抿紧唇,“那你想本大爷怎么做?难道要本大爷知道你去了你前男友家裏还无动于衷吗!”
由纱别过头,“我不想跟你吵架,我们不要聊这个了。”
他偏执地伸手扭过她的头,让她直视着自己,由纱分明在他眸中看到了一丝不安恐慌,“只是让你说句不喜欢,有那么难么?”
由纱沈默了很久,“我很困了。”
让她说着一点都不喜欢不二周助,让迹部景吾开心,她说不出口也做不到。
但是她对迹部的感情跟对不二的感情是完全不一样的,为什么他到现在还会犹疑不定?
迹部的手有些僵硬,双眸紧紧地盯着她低垂下去的头,唇角动了动,再说出的话已经转为冰冷,“你连解释都不肯?”
她不再说话。
迹部松开手,自嘲般地笑着,“为什么本大爷偏偏要跟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在一起。”明明比她漂亮比她华丽的女生多的可以排几条街,但是为什么他就偏偏喜欢上这么倔强不肯低头的她了,甚至在现在这种时候也不愿放手。
这话听在由纱的耳裏就完全变了味,她诧异地抬头看他,眼前突然蒙上一层雾,她想起了铃木把红酒倒在她的身上,想起了女生们孤立她的态度,想起了今晚被那个女生狠狠地撞。
由纱扯出一抹笑,神情突然平淡了下来,“是,我是不华丽,不像星野那样又漂亮又有气质还会跳舞。既然你跟我在一起不快乐,那么干脆分手好了,星野条件那么好,跟你很配。”
她本身就不是一个会对某样东西强求的人,比如比赛的胜利,比如感情的得失。迹部的不理解和咄咄逼人让她的神经有点疲惫,她现在无法去仔细思考已经说出口的‘分手’事后会不会后悔。她现在思维有点混乱,需要平静一下。
迹部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双眸平静地过分。但是仔细观察能看出他额前青筋直跳,面部线条也绷得紧紧的,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由纱也安静地不说话,她垂着眼眸,手紧紧地揪着衣服。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还站在臺上相拥,谁能猜到仅仅过了这么短的时间气氛已是如此死寂。
“你刚刚说什么?啊恩?”
由纱低着头不去看他,但从他说话的语气就可以知道他现在很生气。迹部大声说话的时候只能说明他有点不爽,当他压低了声音说话时就能说明他的心情非常糟。
迹部能感觉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着,在听到她面无表情地说分手的时候。一种惊慌,害怕失去的不安的感觉死死地拴住了他,胸口仿佛要窒息般难受。
刚刚她……说要分手?
她说要分手!
由纱张了张嘴,开口却变成,“抱歉,我有点累了,我们明天再聊可以吗?”
还是后悔了啊。怎么舍得跟他分开,明明自己在心裏发誓过会一直对他好的……
她刚动了动身子,迹部的手就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之大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放开我!……放……唔……”
余音消失在两人紧紧相贴的唇间。
由纱瞪大了眼,迹部炽热的身体紧紧压制着她的,背后是冰冷的墻壁,让她有种水深火热的错觉。他洩愤般地啃咬着她的唇,舌霸道蛮横地在她的口腔裏扫荡,不留给她任何一丝呼吸的空间。比以往任何一个吻都要猛烈,都要冰冷。
手腕被握出明显的红痕,由纱只觉得窒闷难受,无奈双手都被他禁锢着,她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些呜咽的声音。
迹部睁着眼,看着她难受地眨着眼依旧没有放开她。他承认刚刚的他的确害怕了,他迹部景吾害怕了,他必须这样做来告诉自己她还是他的。
由纱好不容易扭开了头急促地呼吸了几下,迹部的唇舌再次摄住她的,一点都不温柔,嘴唇被他吮吸啃咬地生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由纱低垂着头喘气,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迹部伸手紧紧地把她抱在怀裏,由纱已经没有力气去推他了,也不想推开他。
“分手,本大爷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你想都别想!”
她浑身一震,咬紧了略红肿的下唇,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时,南次郎懒散的声音响起。
“呦,青少年们,青春总是伴随着痛的哪。”
由纱一楞,然后手脚并用地推开迹部,“你……你什么时候站在那裏的!”
“我?一开始就在了啊。”他依旧笑瞇瞇的。
“那你刚刚怎么……”怎么不阻止迹部啊!
南次郎走上前拍拍迹部的肩,“大少爷呦,对女孩子要温柔点。”
迹部皱眉看他,“啊恩?你是谁?”
南次郎怨念地嘟囔着,“竟然对未来的岳父的朋友这样讲话……”
“叔叔!”
他终于正经了点,“好啦好啦,我是来找你的,那么晚还不回家,你家老头子打了好多个电话在找你。”
“嗯……我这就回去。”她飞快地抬眸看了眼迹部,他正皱着眉一脸覆杂地看着她,由纱忙别过头,心跳还在无规律地加速,在听到他的那句话后。
南次郎摆摆手,“我在前面等你呦。”
“我跟你一起走。”她咬着唇,越过迹部时分明听见了他压低的声音,“本大爷是不会同意分手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她没有说话,加快了脚步。
今天发生太多事了,她又困又累,只想静下来好好地理一下思路。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南次郎突然停下了脚步。由纱疑惑地看着他,他移开目光,轻轻地说着,“我已经帮你订好了后天回美国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