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一脸困惑地看着半夜三更不睡觉在庭院裏来回踱步的由纱,喝了口牛奶,问,“你什么时候得间歇性发作多动癥了?”
由纱停住脚步,瞪了龙马一眼。龙马直言不讳,“你跟那个猴子山大王怎么了?”
“……”由纱顿了会儿,然后用手捂脸装羞涩,“如果我说我发现我现在喜欢他喜欢得可以为他死你会相信么?”
龙马一脸淡然地把剩下的牛奶喝光,然后说,“我会以为你除了多动癥还得了常发性精神失常。”
由纱无趣地放下手,然后在木阶上坐下。虽然只是开开玩笑的,不过……好像比以前的喜欢,更多了,没有原因的。
“你以后几天打算怎么过?”
“我啊,纯粹就是个无事人了啊,就去青学看看你们喽。下场比赛在什么时候?”
“大后天,对手是四天宝寺。”
以前没听说过的学校啊……不过能打进全国实力也不可小觑吧。
“你快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
“嗯。”
第二天掐着时间到青学,正好部活时间开始。由纱在场内看到了许久没见的手冢才想起他已经伤好回来了。这样的青学,难怪比以前更强了。
网球部的新经理是个瘦瘦的小女生,干活挺勤快的跟以前的由纱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桃城正好练习完,坐到场边上喝水,看到由纱就站在场外于是热络地走过去隔着铁网聊天。由纱看到手冢冷冰冰的目光看向桃城,正想开口提醒他就听见了手冢的话,“桃城,练习时不认真,绕着球场跑20圈!”
手冢部长……还是一样爱罚人跑圈……
部活散了,众人换好衣服后一起吵吵闹闹着出校门。
菊丸首次异常慷慨地一挥手,“难得小纱从美国千裏迢迢回来看我们,今天我请吃汉堡,不过每人最多一个喵,所以桃子你的份要自己付了呦。”
由纱抿唇一笑,还是不要说她回来其实是为了迹部比较好。
桃城省了一个汉堡钱很是开心,手勾住龙马的脖子,“怎么样,越前,前几天我们的比赛还没分出胜负呢!这次比谁吃的多!”
龙马没什么兴致,“我想回家……”
由纱背过身子,微微颤抖着肩膀,“我为了小龙马特地回来……结果小龙马竟然想丢下我一个人回家……好伤心真的好伤心……但是怎么办呢,我也不能干涉弟弟的自由啊……龙马你走吧,我一点都不伤心一点都不伤心……”
菊丸也是一脸不认同地看着龙马,“小鬼头!小纱为了我们回来你怎么可以先离开呢!”
不二微微一笑,面上看不出情绪。
龙马拉低了帽子,无奈地嘆口气,“快点吃完回家吧……”
由纱转过头笑的灿烂,“嗯,小龙马我好感动。”
等众人走在前头,不二悄悄地跟在由纱边上,然后笑着说,“一个月没见,功力见长哪。”
由纱得意地笑笑,“那是,我不都是跟你学的么。”
不二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你的意思是我很……老奸巨猾?”
“哈哈,我可没有这么说。”
到了汉堡店,本不太大的空间裏一下子挤进了那么多人,显得有些拥挤。桃城的托盘前放了一堆迭成小山的汉堡,由纱目测最起码有二十个。
“桃城胃口变大了嘛。”
菊丸拍了拍胸口,“幸好我只请一个汉堡的钱喵。”
“嘶——!臭桃子!你拿的是我的汉堡!”
“什么?!臭蛇!你敢对我大吼大叫?!找打啊!?”
“吼的就是你!欠扁是不是!来啊!”
“来就来!怕你啊!……”
“你**的!你竟然用汉堡扔我!!不知道节约粮食么!”
……
……
终于在第三个汉堡砸到手冢的头上时,手冢放下手中的汉堡,冰冰冷的声音成功阻止了这场闹剧,“全体!绕汉堡店30圈!”
“什么?……明明是这个臭桃子……你**的!还扔我!”
“@¥¥#……&*&!!”
手冢额头上的井字越来越多,终于忍不住一拍桌子,“50圈!立刻!马上!”
由纱笑瞇瞇地咬了口汉堡,看着众人绕着汉堡店跑圈,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回家路上经过了一个街头网球场,由纱想起了什么,于是轻轻拉住了不二的衣角。
不二转过头,由纱朝他笑了笑,“不是还有场网球没打么。首先声明你不准嫌弃我球技烂。”
不二怔了一秒,然后浅笑着点头。
龙马拿着芬达一脸无聊地坐在场边上。由纱拿了龙马的球拍,挥了几下,就气势昂扬地上场了。
不二拿着黄色小球,看向对面把长发束起的由纱微微一笑,“小纱,我不会放水的哦。”
由纱笑了笑,“我尽力不输的太难看。”
小球一来一回,许久不曾剧烈运动的由纱打了两局就开始喘气了,凝眸看向对面睁开冰蓝色眼眸的人,咬了咬牙继续打下去。
周助。我说过你是我最喜欢的男孩,永远不会变。但是,迹部他却是我最重要的人。如果一定要让我在你们之间选一个,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的。无法对你不愧疚,但是不想这样对你还有丝牵挂的自己跟迹部在一起,所以,我努力把欠你的还清,努力让自己想起你时只会想到‘很好的朋友’‘很喜欢的朋友’。
周助。这场比赛我们早就约好。那时是我缺席了,所以现在我会补上。
我会努力想起自己欠你的,为了让我对你的愧疚能少点。我能更专心地跟迹部在一起。
对不起。我很自私。很任性。但是我不想再跟迹部有隔阂了,不想再吵架了。
周助。你肯定能猜到我是怎么想的吧。我的事从来瞒不过你。
周助。不要再若无其事地笑笑,说没关系,说原谅我。我宁愿你对我这样的自私生气埋怨。
周助。不会变的是,你一直,一直都会是我最喜欢的男孩,最喜欢的……朋友。
球在地面上跳跃了两下,滚动着,平息下来。
由纱喘着气,弯腰,球拍啪地掉在地上,伸手扯下发圈,长发披散下来。由纱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直起身子,灿然笑着,“周助。是我输了。”
不二冰蓝色的眼眸掠过太多情绪,隔得太远,她看不清楚。
不二倏地微微一笑,“嗯,结束了。”
拿着球拍递给龙马时,龙马瞥了她一眼,由纱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
不二理好球具袋,嘴角还是上扬着一个熟悉的弧度。
夕阳的光难得地有些刺眼。
不二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说起来这条路一个人也走习惯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感觉有些……嗯……孤单?
不二睁开冰蓝色的眼眸,把这种奇怪的情绪摈弃掉。却突然想起了刚刚比赛期间,看到的由纱那充满矛盾纠结的目光,不由微微嘆口气。
ne,小纱。
如果想把你欠我的都补上。
那么你欠我的感情呢。
你对迹部的感情……原本,是属于我的啊……
由纱註意到今天龙马异常地安静,于是伸手去戳了戳他的头,“装什么深沈呢?”
龙马扭了扭头,继而又有些别扭地转过头,“你跟……不二前辈……”
由纱微微一楞,然后故作轻松地笑笑,“龙马怎么变得那么敏感了?”
“……正常人都看出来了好吧?”
“唔……我想想,也许是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他吧。现在还是比赛最重要了,你突然那么关心我的事干什么?”
见她没有深谈下去的欲望,龙马也就不再追问了。
第二天一早在家门口看到华丽丽的迹部家的华丽丽的车子时,由纱有种回到了几个月前的错觉。迹部摇下车窗,“上车。”
“嗯?去哪儿?”
由纱註意了下迹部的头发,发现他还是带着假发。不过也是,那短发是他输球的象征,想来也不太愿意让别人看到吧。
“冰帝。”
又一次站在冰帝华丽的校门口前,由纱的脑海裏不断地浮现着同一个问题。
如果……如果她跟迹部保持现在这种半搂抱的姿势一起走进冰帝的网球部……会是什么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