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边,忍足四周看了一圈,看到正一个人坐在路边长椅上的由纱微微一笑,走到她面前。
由纱有气无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用袖子擦着手机屏幕。嗯……这股味道总是去不掉啊……
“如果忍足前辈是来对我说教的话,那就不用浪费口舌了。”
忍足笑了,“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要对你说教?”
“……因为啊,”她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刚刚泼了部长女朋友两杯酒啊。”
“嗯……如果是我的话,会直接把酒瓶扣在她头上呢。”
由纱无奈地抬头扫了他一眼,“你就别安慰我了。部长现在肯定很生气吧。我都能想象今天的部活我是怎么样个悲惨的情景了。”
忍足在她身边坐下,“我觉得正相反,迹部现在肯定很开心。”由纱因为他送的手机被弄臟了发火,他现在一定在哪裏偷着乐呢吧。
“开心?有什么好开心的?”
忍足选择了不继续说下去,他还想继续看好戏呢,一下子就点破太不好玩了。
由纱见他没有说下去的欲望也就没有继续问,低头仔细地擦着屏幕。
“你裙子臟了,去更衣室换一下吧,有带替换的吗?”
“……没有。”
忍足站起来,然后朝从刚刚起就一直紧紧盯着他看的一个女生走过去,那女生看忍足走过来脸红的跟番茄似的,手指扭捏地揪着衣角。
忍足笑着开口,“这位小姐,请问你有替换的校裙吗?”
“……有……有。”
“能给我做为收藏吗?”
“……当然!!”
一旁的由纱无奈地抽着嘴角,长着张人见人爱的脸就是好用。
由纱从更衣室裏出来,忍足就在门口站着。
“午休快结束了,侑士也快回班级吧。”
“嗯。”
由纱越过他走过去,忍足突然开口叫住她,“小纱。”
由纱回过头,“还有事吗?”
忍足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他的眼眸中藏着太多由纱看不懂的光芒,“今天,我不是在演戏。”然后上前摸了摸她的头,越过她走了。
由纱有些楞怔。他说……不是在演戏?那些话……是真的?
她不由回想起了刚刚忍足的话,“被你看出来了,我一直都没死心。虽然小纱跟不二交往让我觉得很伤心。”这句话,不是假的?
“那个侑士……”她顿了一会儿,“忍足……”
忍足停下步伐,转过身面上多了一丝苦笑,“知道吗,我就是怕你这样叫我才一直没跟你说出来。”
她有些尴尬地看向他,“侑士……你真的……”
“对啊,是真的。你刚转来的那天我就说过了,那时就是真的。”
“……”刚转来的时候,他说的交往什么的,由纱一直以为是玩笑啊,而且这么久以来也一直把忍足当成朋友,之前说的什么交往她早就已经忘在脑后了。
“你一直就以为我是在玩笑对吗?”他笑笑,侧过身,“我刚开始的确也是这样想的。”
她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小纱,你身上有种很吸引人的特质,也许你自己也没有发现吧。那时候,一向都和女生保持暧昧的我竟然第一次有了种想要一直,只对一个人好的感觉。很可笑吧。”说着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也不再执着于对你的感情了。因为你对我,完全没有除了友情外的情感。其实专心地喜欢一个人是很辛苦的呢,尤其是像我和迹部这样,生活在花丛中的人。”
由纱嘴角微动,听到他提起迹部心莫名地一颤。
“但是,我不希望就因为这样小纱就跟我生分了。你就当做不知道,继续把我当成好朋友吧,我的心裏也会好受些。”
她有些僵硬地点头。忍足犹豫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她,面色有些凝重,“小纱,我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感情,到最后不要伤害了别人又害苦了自己,好吗?”
她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眸中满是覆杂,忍足先她一步开口,“小纱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最后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多情的人一旦认真,一定是最专情的人。”
她有些不解,忍足已经笑笑走了。
六月的阳光已然有些刺人,阳光穿透了浓密的树叶间稀疏的缝隙投落在高温的地上斑斑点点。呼吸间仿佛都带上了闷闷的热气,胸口被什么东西涨地满满地,呼出口气都带着压抑。她微瞇眼才能看清那个越走越远的蓝发少年,他离她更远了,不急不缓地走着,像是要走到阳光裏去。而她也的确看清了,他一直没有回头留恋哪怕一眼。
多情的人……一定专情吗?
至此,属于忍足侑士和她的故事也要落下帷幕了。从此以后,应该就是最纯粹的友情了吧。但是这种朦胧,却深刻的感情真的那么容易就可以丢弃吗,她不知道,也不想再去深想。
很久以后,久到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那个人并安稳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时,由纱问起他,“为什么以前一直不说,那天却仓促地跟我表白了?”语气满是揶揄,无视了身边华丽大少爷的不满情绪。
忍足只是笑,“就算要放弃,也要做些什么啊。而那次,刚好你边上就我一个人,也不用怕迹部突然出来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