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的每一天,由纱都一脸衰相地坐在网球场内的长椅上忍受着场外女生的尖叫声对她耳朵的荼毒。她那天已经很尽力地逃部活了,结果刚到校门口,忍足大人已经好整以暇地在那裏等着了。她记得当时她还问过他,“不是你说可以翘部活,不用工作很轻松的么,我都快成保姆了。”
忍足只笑笑,“在不被人发现的前提下当然可以翘部活。而且我昨天才知道原来你懂网球,这样你当经理也可以做出点实质性的贡献。”
之后她又试着溜了几次,每次都被忍足或迹部发现。
在离由纱最近的a场上比赛的向日听到由纱又一次的嘆气时终于受不了了,大大的眼眸盯着由纱,“小纱,你能不能不这么唉声嘆气的?是不是退部申请书又被迹部撕了?”
由纱勉强哼哼了两声当做回答。
平均每天由纱要递给迹部两次退部申请书,每次都被撕的烂碎然后风中凌乱,不怕不怕,她抽屉还有覆印好的一迭的退部申请书呢,她就不相信那个迹部大爷的耐心会比她还好。
对于迹部而言,由纱这样不吵不耐不大声喧哗还能在网球上略微指点一二的经理在冰帝已经没有了,加上好友忍足的旁敲侧击,虽说有时固执地令人头疼,比如每天都在企图逃部活。所以综上,短时间内恐怕由纱的退部申请书都会变成碎片漫天飞舞。
这段时间观察下来,冰帝的实力许在青学之上,不知道那群人最近有没有好好练习,好久没见到他们了,她还想着菊丸再请她吃汉堡呢。
地区赛如约而至,由纱终于从水深火热的生活中喘了口气。因为想着要看青学跟不动峰的比赛,于是她果断地舍弃了同时进行的冰帝的比赛,一大早就打电话到迹部家别墅装虚弱称病不能到场并祝他们胜利,趁迹部还没发话前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迹部穿着睡衣,睁着还有些涩意的眼,听到电话裏的嘟嘟声,额上多了一个井字,这个不华丽的女人,他被她从睡梦中吵醒,最后她竟然敢挂他的电话!
龙马看着由纱关了手机,淡淡地说着,“幸好你不在青学。”
“这句话你说了很多遍了吧?”
到了比赛场地,青学正选们去报了到,在正式比赛前还有休息时间,菊丸从背后偷袭挂上由纱,由纱踉跄了两步,“小纱是来给我们加油的吗?冰帝不是也在比赛吗?”
“我装病溜出来了,我可是顶着上头的压力来给你们加油的,你们要是输了可就说不过去了啊,还有菊丸前辈你真的很重。”
菊丸首次很听话地放手,由纱又笑着补充,“赢了的话要请我吃汉堡。”
菊丸还没反应过来,桃城立马精力十足地跟上,“我要十个!一定要比海堂蛇多!”
“嘶——你说什么臭桃子,我吃十一个!”
“上次桃城的记录是八个,海堂是七个半,看来海堂很不甘心啊。”干推了推眼镜相当淡定地说着。菊丸已经黑了一张脸了。
“菊丸前辈,身为前辈请后辈吃东西是应该的。”由纱笑瞇瞇地拍了拍他的肩。
“这样吧,我们谁吃地最少喝下这杯如何?”干不知道从哪裏拿出一大杯颜色及其渗人的饮料。
“好像很有趣诶,我也去。”不二照例微笑着摸着下巴。
“不二前辈你就故意吃少点喝了那杯饮料吧,反正你还很喜欢喝那东西呢。”龙马拉低了帽檐。
“是很好喝,但是我更喜欢看你们痛苦的喝。英二,我不会跟你客气的哦。”腹黑式微笑。
“……我的钱包!”菊丸哀嚎着。
由纱有些忍俊不禁,他们都没註意到呢,他们都是以赢了为前提在聊天呢,毫不动摇地相信着自己能赢,由纱只觉跟他们在一起浑身都是干劲,有种想要一直站在他们的身侧的感觉,只需分享到他们一点荣光就会很满足。
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温暖,由纱莫名地想起了冰帝网球部那群怪人,他们都很有实力,会赢她毫不怀疑,所以才能毫不担心地来到了青学这边,她更想看着她的朋友们在场上拼搏的模样,她希望他们的每一步成长她都能看到,然后由衷地为他们欣喜。
第二双打比赛开始,是不二和河村的比赛。
由纱就站在不二身边,不二进场前冲着她微微笑道,“小纱,如果我赢了有没有什么奖励?”
“请你吃芥末寿司怎么样?”天才的味蕾果然也很天才。
“好啊,如果输了呢?”
由纱只是笑,“青学的天才会输吗?”
不二笑容弧度丝毫不减,他转过身去,睁开冰蓝的眼眸,“当然——不会。”
双打二由纱看的很揪心,当看到波动球带着席卷般的狂风骤雨呼啸至不二的面前,而不二冰蓝的眼眸泛着点点光芒双手握拍想去接球,由纱心知那球力道不小,很可能会伤到不二的手腕,又想到刚刚的对话不由得懊悔不已,“不二——不要去接!”
输了没关系的,没有人会怪你。由纱突然有些心疼,不由得想着,会不会不二一直都是如此,因为担着天才的名称,所以很多事都勉强着自己去接受去完成?由纱有些不忍心看下去正欲闭上眼睛时河村冲到了不二的面前替他挡下了那个球。
换来的,是河村手腕的受伤。
不二沈默着看河村,然后毫不犹豫地弃权了。
由纱抒出口气,看着不二陪着河村从场内走出立马迎了上去。不二一看见由纱,面上的笑容有些无奈,“小纱,看来芥末寿司暂时吃不到了呢。”
她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却说不出话,只能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从视线之中消失。
不二,你那么纯凈的笑容背后到底隐藏了多少,她越来越不懂了。
双打一和单打三都有惊无险地赢了。不二陪着绑好了绷带的河村回来,河村回来了众正选边上,不二却站在了场外由纱的身边,沈默地看着龙马整理着鞋带准备上场。
“河村的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