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得休养几天。”
“……”由纱沈默了很久,龙马已经开始比赛了。
“ne,不二,你有把我当成朋友吗?”由纱的声音有些黯然。
“……怎么突然这么问?”不二睁开眼眸,由纱抬头看他,几乎要沈溺在那一片纯凈的冰蓝中。“因为我感觉我越来越不懂你了……以前的你总是公式化地笑着,偶尔会小算计,偶尔会像个孩子一样,我一直以为真正的你就是那样的……”
不二没有说话,气氛就这样僵掉了。由纱觉得心裏有点闷闷的,借口去买汽水离开了。
由纱靠着自动贩卖机,不远处的加油声吶喊声一瞬间都像是逐渐淡去了。她嘆口气,掏出几枚硬币,替小龙马买罐芬达吧,他一定会赢的。
“诶诶?这不是小纱么?”由纱正喝着饮料,向日可爱的娃娃头突然出现在眼前她一吓把嘴裏的液体全喷了出来,然后弯着腰使劲的咳嗽,直咳的眼角都涌出了泪花,忍足有些无奈地上前把手帕递给她,仔细看那清浅的笑容中却带了一丝宠溺。
“真是个不华丽的女人。”
“谢……谢谢……”由纱止住了咳嗽,回头一看,冰帝正选竟都齐刷刷地站在那裏。
“为什么……你们……”由纱有些语无伦次了。
“冰帝的比赛场地就在这裏啊,身为经理连比赛场地都不知道吗,真是逊毙了。”宍户亮不屑地哼了声。
“小纱你不是生病了吗,好点了吗?”长太郎关切地问,立刻换来众人的白眼,你哪只眼看得出她有生病的迹象?
由纱自知不妙,尴尬地笑着,然后拉开话题,“比赛呢,赢了吧,赢了就好。”
“那是废话,我们是完胜的,所以现在正准备回家了。”向日抢先回答,“小纱你在这裏看比赛吗?我记得前面是……青学?”
“嗯……我弟弟是青学的,所以来看他比赛还是很在常理之中的吧?”由纱试图跟迹部解释骗他的事情。
迹部只是伸指一撩短发,风情毕露,“既然还早,不如本大爷也去看看青学的比赛?”
没人提出异议,由纱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阵阵议论声,间或沈默,她心裏突然升起一股不安,越来越急,几乎压得她无法呼吸,她没再理迹部他们,连手中的饮料也掉落在地,飞快地跑向青学的比赛场地。
忍足看见她有些异样的表情,正想伸手去安抚一下,她却突然跑开,发尾拂过他的指尖,忍足有些楞怔地看着她离开,刚刚的触觉,现在指尖一种刺人的灼热。他突然有种她就要这样离开的感觉,立马追了上去,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也很快跟上。
她只是离开了这么一会儿,就那么一会儿,为什么……
由纱看着场内那个偏瘦弱的少年浑身冰冷。血源源不断地从他指缝间流出来,滴落在地面上缓缓汇聚,那种鲜红,即使隔了半个球场的距离还是深深地刺痛了由纱的眼。
“怎么会……”
只是那少年还倔强地挺直着背脊,只有紧紧抿着的唇角流露出些疼痛。
由纱还有些震惊,眼眸中无意识地沾染了湿意。不二略低头看着她,“如果真的担心的话,去场内吧,他也许需要你的鼓励。”
后面的冰帝众人看着场内的状况也是一楞。
龙崎樱乃冲入场内,然而那沾满了少女心意的手帕终是随风飘扬,不知会落在何处。
“现在还在比赛,不要进场!”
由纱低着头,无奈地一笑,眼睛的湿意很快风干,说话声完全没有颤抖,“不二……龙马就是这样的人,他宁愿流血流泪也要捍卫在意的东西,倔强地不像个孩子。”她也只是有些心疼他才想流泪的,不是哭。
忍足看着由纱心底泛起一股难言的感觉,从认识以来,由纱展现在他面前的是灵动,不受约束,独立而自由,从来没见过她也会这样沈默着。
迹部的目光有些覆杂地停留在由纱挺直的背,却不发一言。
右眼上的伤大致处理了一下,龙马坚持上场,手冢答应给他十分钟。龙马松口气,目光却扫向了场外,从小就在一起的那个女生,表情看起来很冷静,目光却灼灼地盯紧了他。龙马嘆口气,举起手做了个ok的手势,便转过身,奔赴属于他的战场了。
由纱嘴角牵出浅浅的笑意,“龙马……”
不二目光有些深远,嘴角边上惯有的微笑被压下,“你们姐弟感情,真好……”
“不二,还记得你以前问过我一个问题吗。遇上强劲的对手,光凭相信是不够的,现在我认同了。”
不二只是笑笑,却没问出口。
龙马,你那强大的灵魂,跟你的父亲一样。终有一天,你会在这战场上散发出光芒。
龙马赢了,十分钟内。冰帝众人留下句“期待与青学的比赛”后离开了,忍足只是覆杂地看了眼由纱,却找不到她眼眸中他存在过的痕迹,终是轻嘆口气,依旧高贵优雅,依旧温柔多情,然而转身后,他却无法解释心裏的涩然。
向日追上走在最前头的迹部,“部长,不告诉小纱今晚的庆功宴可以吗?”
“说了也没用,至少今晚,她肯定会留在青学的庆功宴上。ne,桦地?”迹部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然而说完话后嘴角突然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wushi。”
所以怎么办呢,他们冰帝的经理心思全在青学呢。迹部长指抚着泪痣,紫灰色发丝下的脸俊美无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