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最后聚集在了河村家的寿司店,一时之间吵吵闹闹有种不把屋顶翻个个儿就不罢休的感觉。
由纱笑瞇瞇地去戳龙马右眼上的纱布,换来他无杀伤力的瞪视,登时笑个不停。
菊丸凭着灵巧的动作总是抢大石手中的寿司,弄得大石一脸无语加无奈。桃城这个大胃王都快把头埋进去了,还时不时跟海堂大吵。干还一直捧着那本本子,由纱很想知道这种情况下他还有什么可以记录的,难道是菊丸吃了芥末寿司的反应?由纱看着菊丸跳着找水忍不住笑了。
“芥末寿司很好吃啊。”不二依旧浅浅笑着,吃着寿司面不改色。于是换来了菊丸的怨念。
后来手冢和龙崎教练先行离开,屋内大家依旧很热闹地边笑边吃。
由纱刚解决了三个鱼子寿司,不二突然开口,冰蓝的瞳孔有些令人不由自主停住呼吸的认真,“小纱,下场比赛,我一定会吃到你的芥末寿司。”
由纱笑,然后重重地点头。
她已经不去在乎什么真正的不二了,只要他是快乐的认真的,她不会去在意另外的。
“不二……你能当我的朋友,我真的很开心。”
地区赛结束了,由纱又开始水深火热的生活了。除了部活时间,早晨晚到比正选还要多跑一圈,虽然她总是趁迹部不註意偷会懒。中午被强行拉进了专用的休息间,强行抢走了她的便当给了她一副刀叉,她简直欲哭无泪了。
而且总感觉她华丽丽的部长大人似乎越来越针对她了。
“本大爷肚子饿了。”迹部靠在长椅上霸气十足,由纱乖乖地把早就准备好的蛋糕捧到他眼皮底下,他却看也不看一眼,闭着眼依旧有着迷人的诱惑力。
“本大爷说口渴了,你没听清楚吗?”
由纱忍了,把蛋糕塞给一直在睡觉的慈郎,然后拿了瓶水过来。
“你让本大爷喝矿泉水?啊恩?”
她再忍,把水塞给一旁一脸莫名其妙的长太郎手中,去拿了汽水。
“你不把拉环拉开本大爷怎么喝?”
由纱拉开拉环,双手用力地直想把易拉罐掐扁。
“……算了,不想喝了,轮到本大爷上场了,慈郎,拿球拍上场。”他缓缓站起身,眼角都不看由纱一眼,转过头去却流露出一丝笑意。桦地把慈郎弄醒,慈郎一听说迹部要跟他打立马精神抖擞地上了。
由纱脸憋得通红,一旁的长太郎看的一脸担心,“小纱你没事吧?脸好红啊……”
“没、事,我好得很。”说着自己把汽水给喝了。
“餵餵,侑士,你怎么啦,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不专心的。”向日看着忍足第三次出界的球终于忍不住大叫着。
场内有两秒的静谧,由纱正在恢覆心情,突然对上忍足投向她的覆杂的目光,有些奇怪。
“……没事。”不知道过了多久,忍足开口,精神力又凝聚在球上。
不远处的迹部像是轻笑了一下。慈郎没接住迹部的球,看着地面上清晰的印子,暗暗想道,迹部刚刚那球好用力啊。
部活一结束,众人作鸟兽状散去,由纱刚走到校门口,口袋裏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我跟桃城前辈去买点东西,不用等我。越前龙马”
青学的部活时间比冰帝长,正选的龙马有时还会留的晚点,所以由纱总是去青学等龙马。这样一个人回家也没什么意思啊……
“你在哪裏,我去找你。”
他很快回了简讯,“你坐18路公车坐三站就到了。”
由纱把手机放回口袋裏,向附近的车站走去。
迹部刚冲了澡出来,用浴巾擦着刚洗过的头发,神态慵懒华美。他一侧目,看见好友就站在不远处蹙着眉看他。
迹部一挑眉,“还没回家,啊恩?”
“……迹部,你不要总是针对她。”忍足轻嘆口气,神情认真。
“你怕她对本大爷动心?啊恩?”迹部似乎嗤笑了一声,惯有的漫不经心。
“……不是。”是怕迹部对她动心啊。
“只是玩玩而已。”
“那就好。”
的确迹部不是那种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的人,他这样的人,更适合生活在莺莺燕燕中。以往也是如此,只要迹部漫不经心的说句,只是玩玩而已,忍足就可以确定对方在迹部的心中一文不值。
忍足走后,迹部不急不缓地擦着发丝,动作忽然停顿了下来,心中烦闷顿生,把浴巾随意地丢在地上,把校服换上,走了出去,桦地依旧在门外等他。迹部在校园裏随意地走着,此刻校内已经没什么人了,他心底的烦躁更甚。
坐上了私家车,窗外的树木行人转瞬即逝,他的眼眸渐转深沈。一个拐角处,一个街头网球场,迹部叫了停,然后下车。他需要发洩一下心裏莫名的烦躁。
由纱看着边上陌生的建筑,陌生的人确定她坐错站了,但是她的确是坐了三站下车的啊。她打开手机正想call龙马的时候,号码按到一半屏幕突然跳黑,没电了。由纱合上手机,得找个公用电话机呢,她走了一段路,还没找到,天边已经浮起红光了,今天该不会就这样露宿街头了吧……
她正想拉个人问路的时候,眼尖地看见桃城正骑着自行车飞速地从公路对面飞驰过去,后面还跟着跑了一个人,两人一路吼叫着过去,由纱眼睛一亮,立马背着书包追上去。
桃城在不远处连人带车摔了下去,由纱很快就追上了他们,看着臺阶下桃城一脸的衰样笑的肚子都抽痛了。
“我的车——”由纱认出边上的红发少年是不动峰的队员,桃城怎么跟他当街上演警察抓小偷啊,而且桃城还是个一脸衰相的小偷。
“诶?小纱?你怎么会在这裏?”桃城摸着头问由纱。
“好像坐错站了,我是想去找龙马的来着。”
“啊,刚刚我还跟越前在一起,那你肯定少坐了一站。不知不觉我已经跑了一整站了啊……”桃城呵呵笑着,神尾看着他报废的自行车一脸愤恨地说,“跑了一整站的人是我!!”
“抱歉啦啊哈哈,都是为了抓小偷啊。”
“结果呢,你抓到了没啊!”
“跟丢了哈哈……”
由纱扶额,桃城这个一根筋的家伙,惹人生气倒是挺在行的。
“你放开我!”不远处传来的女声。
神尾和桃城对视一眼,朝声音来源处跑去,由纱一脸莫名其妙地跟在他们后面,看到的景象让她一囧。
这算什么,为什么她华丽丽的部长大人会出现在这种破破烂烂的街头网球场,而且还抓着人家小女生的手不放?!由纱第一个念头是立马转身走人装作没看到他。
“餵,约好的吧,本大爷打败了这裏所有的人你就要跟本大爷约会的。”早已习惯的调情,迹部心裏却似乎缺少了什么,刚刚那股烦躁感不减反增。
“餵!你们在干吗!”神尾第一个冲上去,把橘杏拉到自己的身后。
由纱下意识地躲到桃城的身后,桃城笑着对她说,“冰帝的校服呢。”
由纱白他一眼,“不要因为我跟他在一个学校,你就以他的行为举止素养来判定我的行为举止素养。”虽然她内心是知道迹部大人的行为举止素养比她高了不知道多少檔,毕竟是贵族啊。
迹部看着神尾,正牵起嘴角魅惑的弧度准备说些什么时,眼角看到了正在努力减少存在感的由纱,嘴角的弧度就这么硬生生地止住了,她怎么会在这裏出现?迹部有些说不清此刻内心的感觉,但是刚刚充斥了整个胸膛的无处宣洩的烦躁感莫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