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场上的不二,由纱直觉他很认真,冰蓝的眼眸闪着凝重的光芒。是因为河村的受伤吗?不管他有多少的另一面,在所有人眼前,他永远都是那个最关心同伴最护短的那个人。
一开始就是他的绝技之一,消失的发球。由纱从没见过他使过这一招,一时间也有些吃惊。
慈郎睁开了本来还只是半睁着的眼,一脸的兴奋地冲到由纱他们面前,“看到没!那招好厉害!”
场内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兴奋过度的人,由纱看了看四周,然后拉过慈郎,“记不记得我说过如果你输了迹部会让你半年吃不到蛋糕?”
慈郎的兴奋劲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脸愤愤地看向迹部,迹部听到由纱的话,配合地一笑,“一年?”
慈郎扁了扁嘴,拿着拍子回到了比赛位子上,认真地看向不二,“我会破了这招的!”
由纱一笑,“真是单纯啊,对他而言,甜点比输赢更重要。”
不二拿下了第一局,交换场地时,不二的目光突然直直地定在由纱的身上。由纱一楞,侧过头时正落入他深邃的冰蓝眼眸中,撤去了刚刚的厉色,带着一分柔意,仅仅过了两秒,那份温暖就消失殆尽,转身站到自己的位子上。
由纱有些恍惚,忽而浅浅地笑了。ne,周助,不是你说比赛是不能分心的吗。
迹部压下嘴角的笑,看向不二的目光裏除了欣赏又添了一分恼意。过了一会儿,看着身边的由纱还是出神地笑着,他冷下声音,“比赛开始了,你在发什么呆?啊恩?”
“……抱歉。”她歉意地一笑,摇了摇头,专心地看着比赛。
迹部轻哼了一句,有些不悦地嘟囔,“竟然跟别的学校的人眉来眼去,真是不华丽。”
由纱忍了,浅笑着,“大爷你最华丽了。”
迹部拉开完美的笑容,一撩额边微卷的紫灰色短发,“本大爷的华丽无人可比。”
由纱移开註意力,有些敷衍地点着头,惹来迹部不悦的瞪视。
不二马力全开,比分遥遥领先。最终以6比1赢得了比赛,面上撤去了凝色,换上了习惯的微笑。慈郎先是很兴奋,跟强手比赛向来是他乐趣之一,之后想起蛋糕又恹了下来。
走到迹部面前时已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迹部……蛋糕……”
由纱笑出了声,迹部亦是无奈地别开了头。
忍足拿出之前就备着的蛋糕,慈郎一见立马扑了上去,“迹部真好啊……”
由纱撇了撇嘴,明明是她准备着的。因为看到不二流露的难得的认真神色时,她已经差不多知道慈郎要输了,但是怎么办呢,让他这样委屈地看着会折寿的,无奈只好替他准备好了蛋糕,不让睡觉不让吃甜品什么的,说到底也只是唬唬他的。
迹部一笑,“不客气。”
这样冰帝就是一胜两败了,已经没有退路了,下场单打一的比赛冰帝不能输了。
迹部脱了外套,站起身,场内外的吶喊尖叫声又开始响起了。
同样的对面,手冢也拿起了拍子准备上场。
两人目光相接,一人面无表情,一人散漫华贵。都是站在顶峰的王者,都是球技高超的高手。这场比赛,两人都有不能输的理由。这场对决,到底会怎么收场呢?
她感觉心被揪紧了,然而迹部本人却似乎没什么压力的模样,依旧是不冷不热地笑着,享受着所有人的吶喊声。
“胜利的是冰帝——失败的是青学——”
由纱缩了缩脖子,加油就加油啊,不觉得后面那句很挑衅么?
“胜利的是……”迹部举起手打了个响指,瞬间喧闹声散去,好像被按下暂停键一般,场内只剩下一次急促过一次的呼吸声,“我,atobe。”
“啊——!”
“atobe——!”
场内傲然站立的少年,微仰头,带着不可侵犯的气势,用略低沈魅惑的声线说出这般自信的话语,让人有种想跟随的冲动,想要毫无保留地相信他为他吶喊。由纱轻嘆口气,她终于知道了这个人站立在200人顶峰的原因了。
她握紧了拳,站起身,首次这么主动地为一个人加油,“胜利的是atobe!”
她的声音并不大,被淹没在响彻天际的吶喊声中,而迹部却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侧过了头,视线相接。那一瞬间,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感觉身边所有的声音都渐渐散去,迹部凝住笑意,那双深蓝的眼眸似要卷着她陷入漩涡。她移不开自己的视线,目光胶着,胸口的温度灼热地她想喊出声。
只短短几秒,由纱却感觉像是过了很漫长的时光,匆忙移开了视线,坐了下来。手无意识地揪紧了衣角,刚刚他听到她的声音了,但是在他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
她干笑了几声,混蛋,慌张什么啊……
仅仅几秒的凝视被遗忘在浩大的声潮中,迹部转过头看向手冢时面上恢覆了傲然的笑。仿佛刚刚凝了笑有些认真深沈的模样只是她的幻觉一般。
接下去的比赛她看的有些漫不经心,整个心神都沈浸在刚刚的凝视中不可自拔,他当时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她当时会脸红心跳……
啊啊啊烦死了!她皱紧了眉头目光投向场内。两人一来一回毫不退让,但是仔细观察由纱发现迹部击球点有些转变,他在瞄准手冢的左臂打球?为什么会用这种方式,是手冢的左臂有缺陷了吗?
许多人都註意到了,由纱侧过头,青学正选都是一脸的紧张,依稀能听到他们的谈话,什么“手肘”“受伤”的,手冢的左手肘受过伤,而迹部靠出众的观察力察觉到了并攻向他的弱点?
真是会令人记恨的打法。由纱皱了皱眉,但是冰帝已经没有退路了,第一单打一定要赢。
手冢的顽强以及对胜利的渴望已经远远超过了迹部的预测,他强忍着痛完美地打回迹部刁钻的球,向来毫无表情的脸上隐隐露出一丝隐忍,青学一众蠢蠢欲动,都是一脸担忧紧张地看着场上。
在烈日裏两人的体力都快到极限了。比赛到了抢七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