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纱紧紧地揪着衣角,心臟似乎被什么抓紧了一般,快要喘不过气。
依旧是毫不退让,都咬着牙拼搏,由纱有些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了,转过头,忍足亦是一脸凝重地看着场内,声音有些低沈,“不要转开眼小纱,仔细看着。”
她不想再看,想要逃避最后的结果。迹部为了带领冰帝走向胜利可以顶着所有人的愤然和怨恨,手冢为了带领青学走向胜利可以忍受身体的苦痛毫不退缩。无论结果是什么,都是残忍的不是吗。
比分始终无法拉开两分,艰难地胶着着。
由纱咬了咬嘴唇,谁来让这场比赛结束!……
场上所有人都屏着呼吸,静静地看着这场苦战。没有一个人肯先放手,都握紧了手中的拍子赌上了一切。
手冢最后一个球没有过网。球落地,发出的声音为这场比赛画上了终止符。
场内外一片沈寂,迹部也喘着气,脸上不再是散漫的笑容,而是认真而尊敬地看着对手。这是个可以站在所有人之上的人,他求胜的欲望已经超越了身体上的苦痛。
迹部赢了。冰帝的人依旧在欢呼,众正选却都凝着神色。由纱担忧地看着青学那边,所有人都围着他们的部长,他们的脸上都是那么深切的关心和担忧,没有抱怨他败北,在他们眼裏,手冢永远都是最强的吧。
迹部拿着毛巾擦了擦汗,也扫了眼青学那边,笑的略带无奈,“真是被手冢打败了。”
两胜两败,最后的结果,候补的比赛。
日吉若脱了外套,脸上都是不满的情绪。他是个很要强的人,只留作候补当然会不甘。那边的龙马也拿出了拍子,戴好帽子,在青学众人期盼信任的目光中走向场内。由纱咬了咬唇,这场比赛她已经料到大致的结果了。还是无法看着冰帝那么轻易的败北,这样强大的冰帝,不能这样输掉。
由纱叫住了正欲走向场内的日吉,想嘱咐几句,他已经比她先开口了,“我知道他是你弟弟,但是你就这样把他的情报告诉我比赛就不公平了,我一定会赢。”
她没想告诉他龙马的情况,只是想嘱咐他小心些。既然他已经这样说了,她也无法再说什么了。看着他走向场内,由纱轻轻地嘆了口气。
迹部双手抱胸,悠悠地开口,“你想跟他说什么?”
“……只是让他认真点,他看起来很不甘心做替补,怕他小看了龙马。”她皱着眉,还是有些不安。
“那个一年级很强吗?有本大爷强?啊恩?”迹部嗤笑了一声。
由纱看了看他,“目前没有,但是以后就说不准了。”
迹部被她这样说显然有几分不悦,轻哼了一声不再开口。
由纱沈默了一会儿,想起迹部比赛前那短短几秒的凝视脸不自觉地红了,真是的,不要想太多了!她摇了摇头,专心地看着场上的比赛。
日吉终究还是低估了龙马。
冰帝以2比3输给青学。
冰帝输了。
输了。
日吉一脸地愧疚,由纱突然想起什么,问他,“如果你知道了自己会输,还会阻止我告诉你越前龙马的招数吗?”
日吉一楞,冷下脸色,“即使输了我也不会做这种事。”
由纱了然地笑笑。冰帝是输了,但是明年,后年,还要继续走下去吧,迹部一直对日吉抱着厚望,希望在他离开冰帝后把网球部交给日吉,由纱有种直觉,眼前这个倔强不服输的少年,会走的更远。
榊教练一语不发地走在前头,冰帝众人跟在后面。青学一众都开心的笑着迎面走来。面对面碰上,青学的人停下了脚步,龙崎教练正想说些什么时,冰帝的人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了过去。
由纱有些尴尬,轻声对青学的人说,“抱歉,这群人就是这样,你们不要在意。”
不二不在意般地笑笑,“没事。我们要去隆家的寿司店,小纱有想吃的寿司吗?”
由纱为不二的体贴而有些感动,知道她这时不可能会参加青学的庆功宴,所以只是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除了芥末的都行。”
不二暖暖地笑了笑。
由纱转而看向龙马,“小龙马今天你先回家吧,我就不去找你了。”
龙马点了点头,有些别扭地侧过头,“不要太晚回来。”
“谢谢你的关心啊。”由纱笑了笑,然后追上冰帝的人。
直到回到了冰帝,榊监督才开口说话,安排了众人训练的项目。
待榊监督出了场,众人才抒出口气,向日一脸后怕,“榊监督看起来很生气哦?”
由纱耸了耸肩,“那是当然的吧?”
“不过输给青学还真是不甘心啊。”宍户亮拿出球拍,拉着长太郎上场对打去了。
由纱也有些消沈,青学那群人就在热热闹闹地庆祝吃东西,他们就得辛辛苦苦地继续训练。迹部扫了场内的人一眼,“谁再多说一句话就给本大爷去跑100圈!”
顿时没了交谈声,只有击球的声音。
由纱偷偷抬眼看了看迹部,他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静静地看着众人的训练。
榊监督到最后也没有再出现过,直到所有人都累得弯腰喘气了,迹部才放了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