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薄薄的一层白遮满大地。小序拖着腿,踱步到窗边。虽然看不见,但可以感受到,冬日的暖阳正一束束的来到自己身上。
“小序。哪裏人士?”
“徐老伯吗?谢谢您救了我。”小序虽然看不见来人,但是几年的黑暗时光已经让他习惯了,朝着发声处颔首。“淮安人士。”他说过,他是在淮安遇见自己的。
“淮安,好地方。那裏的牡丹又大又艷。”小序听得出,徐老伯的语气带着点甜味。
“其实我对淮安没有影响,很小就被收养了。”小序低下了头。
“京都。”徐老伯的语气淡定从容,却让小序一惊。京都,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对它的记忆已被时光碾压的还剩多少?他,小楼别院。。。还有那些想忘却永生镌刻在身的声音。小序失了重,倚着窗。
“你的口音,略带京都味道;你的衣纹,怕是出自宫裏的绣女;你的烙印,是。”徐老伯的每一个字音平淡无奇,却让小序倍感战栗。原以为,那纵身一跃,从前种种都如过眼云烟,散了。今日被人一语道破,心茧,一层一层剥离。汗渍开始粘稠了粗劣的衣服。颤抖的音开始乞求着“徐老伯,我,我。”不料却被徐老伯打断,“苦崖,很高呀。既然是从苦崖下来的,就把过往的苦都放在那裏吧。老夫刚才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清凉般的微风刮着小序的脸,心裏的阴霾也随之而散,释然道“谢谢。”抬头,又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