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周柯为清俊的脸,就在许初薏眼前。她只消眨眨眼,那睫毛就能轻而易举拂上周柯为的脸颊。心跳已然紊乱,她慌乱地想要逃出来。
然而,呼吸吐纳之间,周柯为鼻息之间的酒意,全然喷吐在了许初薏脸上。
有那么一瞬间,许初薏的心神被麻痹了。
也就是那一瞬间,周柯为的唇压了上来。
不同于先前露天咖啡馆裏,那个克制、隐忍的“假”吻。
这一回,周柯为切切实实地堵住了许初薏的唇。
沙发的凹陷,还在不断下沈。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周柯为的唇已然脱离了许初薏的脸,一直延伸到她的脖颈裏。温暖的少女馨香环绕着他,让他舍不得醒来。
掉转个身,他摸上了许初薏的鬓角。
此时,许初薏正沈浸在周柯为醉后吻了她的震惊之中,俨然没察觉到,有一只手,从她右边鬓角旁,摘走了那个镶着碎钻的发夹。
“扑通”一声,周柯为腾出一只手,不落痕迹地将那发夹扔进了沙发与墻壁的缝隙裏。
如他意料,许初薏没反应,也没察觉。
他暗自将眼睛睁开了条缝,偷偷瞥了她一眼。
此刻,倘使许初薏有点心思,她必然会发现,当灯光映射在周柯为的瞳孔裏,他的眼睛裏虽布满血丝,目光却是一片清明的。
可她并没有。
而周柯为所见到的,是她虽然满脸惊慌失措,但神情却是不抵触的。
许久之后,她才慌乱地逃走。
周柯为还醉着酒,没人照顾他,许初薏也不敢逃太远。
择了张餐桌旁的椅子,蜷在上头,心虚地把自己整个抱住。
被视若亲兄长的为哥给吻了,许初薏心裏五味杂陈,更何况……那还是她的初吻。脑袋裏很乱,越想就越乱,像是一团乱麻缠绕,根本找不着头。
许初薏双手揪着头发,挠了很久。
最终她得出结论,一定要忘了这件事!
她拍拍自己的小脸,一个人嘀咕着:“为哥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喝醉了。”
她念叨着:“听说宿醉过后都记不得前夜的事儿,他一定不记得,所以我也必须得忘了。”
用力闭上眼,她冥思苦想,试图忘掉这一段,可一闭眼,眼前全都是周柯为吻她的画面。
许初薏觉得自己快疯了。
她欲哭无泪:“今天到底是什么黑暗日子?”
“难不成是我许初薏的初吻破灭日吗?”
“白天才从钟嘉元那儿侥幸逃过一劫。没想到了晚上,居然被为哥给打包带走了。”
“这怎么办才好呀?”
公寓内静得很,她那些细碎的嘀咕声,显然是进了周柯为的耳朵的。
听她说在钟嘉元那儿逃过一劫时,周柯为才真正确认,自己是误会了许初薏的。钟嘉元没亲她,许初薏没撒谎,只是嫉妒魔鬼吞噬了他的理智。这样的发现,让周柯为怒意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心充斥着的甜蜜。
一旁,许初薏的自我催眠还在继续。
“为哥一定是喝醉了,认错人了,他可能真正想亲的是别人。”
“对,一定是这样。”
哪知这时,周柯为忽然翻了个身,哑着嗓子,飘出了一声。
——“初薏。”
又一个自欺欺人的想法被推翻。
许初薏胡乱地抓着脑袋,觉得快崩溃了。
沙发上,周柯为悄悄打量着许初薏。不知为何,她满面愁容的模样,却叫周柯为觉得可爱至极,嘴角的笑意根本掩饰不住。
许初薏不知道的是,周柯为压根没接到董事会秘书的消息,也没回过公司。
离开公寓后,他径直下了楼,在便利店裏连买五瓶洋酒,又一个人在咖啡店裏,要了冰块,就着洋酒,灌了个精光。
后来,他就上了楼,有了现在的一切。
他是故意的。
但要说他是个小人?周柯为觉得,并不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