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的漂亮脸蛋,是纸醉金迷的社会,最核心的竞争力。
建威集团的太子爷自然是配得上daisy赌桌前的那个位置的。
于是,在daisy的配合下,很快,许初薏就引起了他的註意。
当然,许初薏也不是个笨人。
一次次的欲拒还迎之中,对方很快就对许初薏上了心。
最后,他甚至放弃了牌桌,拉着许初薏,到了赌场的角落裏。
廊柱后头,遮蔽了大片的空间。
他把许初薏逼到廊柱的背面,伸出一只手,撑在她旁边,让她动弹不能。
一双色瞇瞇的眼,直勾勾地盯着许初薏:
“我记得你。”
“嗯”许初薏从鼻子裏慢慢飘了娇娇的一声出来。
“模特许初薏。”他拿手捏许初薏的脸:
“真人比杂志上好看。”
“谢谢您的夸奖。”
“您这个字太生疏。”他笑,
“张家桓,叫我家桓。”
“好,家桓。”
许初薏是江南人,张家桓常年生活在国外,很少见许初薏这样的,骨子裏就带着股娇嫩气息的,甚至说起话来简直快让人酥掉骨头。
张家桓是生意人,他不蠢,知道赌场之内,所有人都不是那么纯粹的。
他摸着许初薏的手,指腹来回在她手背上擦:
“有事找我”
“是。”许初薏单刀直入,
“想请您帮忙。”
“可以。”
张家桓答应得很爽快。
可许初薏却不觉得那么简单。
很快,想法得到了印证,张家桓的手已经顺着她的手腕,挪到了她的臀部。
许初薏忍住作呕的冲动,努力把情绪压下来,继续保持微笑。可那股屈辱感依旧支配着她,让她打心眼裏抵触,她恍惚想到了那年,父亲为向银行行长求得贷款,放任行长之子送她回家,她吓坏了,跳了车,撒开了腿往外跑,幸好遇上了周柯为。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长大了,没周柯为了。
没人保护她,她也必须独自一人撑下去。
可演技到底是拙劣的,厌恶感面上是能扛住,但却会从眼裏溢出来。
狡猾如张家桓显然看了出来,带着恶作剧的笑:
“你不喜欢”
许初薏没说话。
张家桓挑着眉,从口袋裏捞出一张卡片,递给她,
“这是我的房卡,等你哪天喜欢了,我随时欢迎。”
来澳门之前,许初薏是没想过这一折的。
虽然父亲死后,继母陈静兰翻脸不认人,一度将她比如死地,但她也没想过用身体做筹码,换取利益。她想得,只是能够有个人,愿意帮扶她一把,她甚至不介意将未来的利好,分他一半。
张家桓的出现,让许初薏觉得是个契机。
她其实是有备而来的,就如daisy所说,关于张家桓的背景,她早听过圈内人倒过一遍,知道他为人好色,好赌,所以上次才会摸了他的行程,故意到澳门赌场裏踩点。这回没想到遇上贵人,替她顺利跟张家桓产生交集。
她原是想跟张家桓作利益交换的,却不想他有这想法。
张家桓已有要离开的迹象,许初薏及时制止他:
“您可能不太了解,我除了是模特之外,还有另一个身份,许创集团的继承人。我想,我能给你除身体外的其他报酬。”
“许创”他冷笑一声:
“一个夕阳企业,实在没什么吸引力。”
他诡谲地笑了:
“更何况,看不见眼前的,又谈何其他。要人帮忙,是要付订金的。而你,是最好的订金。”
张家桓转身,留给了许初薏一个背影。
许初薏知道,张家桓这样的生意人是不会给她余地的。此刻,她若是放他走了,今后还想接近,怕是难如登天,倒不如利用他一时的喜好,来为非作歹。
眼看父亲到死还念着的许创,就要在继母陈静兰的阴谋裏,化为灰烬。
许初薏做不到。
她想了想,忽然喊住张家桓。
“想通了”张家桓回头。
“嗯。”许初薏抬头看他:
“今晚”
“好,我很期待。”
张家桓走过来,将唇压在她耳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瞧你刚才那模样,该不会是个雏吧。”
他的语气带着挑衅,饶是再好脾气的许初薏,也终究是忍不住了。
紧握的拳头跃跃欲试,从小长在温室裏的她,哪听过这种粗俗话语。
右手抬起来,距离张家桓的脸不足几厘米。
许初薏知道,这拳头落下来,等同于交易落空——
正当她踌躇不定之时,
vip赌场的大门忽然洞开,她听到身后的动静,四周有欢呼声,由外自内地飘进来,像是什么大人物进了来。
她背对着,看不见身后的场景。
但张家桓显然是看得见的。
许初薏看见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化万千。
先是惊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又是惊喜。
未等许初薏的拳头落下,张家桓已先一步放开她,朝赌桌那边走去。
临走出廊柱阴影的那一秒,许初薏还看见他特意整理了领带,原本因输了钱而扯垮的领带,瞬间立得笔直,像是要见什么重要的人。
daisy早说过,张家桓是全场最大的金主。
能有谁,会让金主还礼让三分
许初薏回头,却见一堆人簇拥着,压根瞧不见裏头那人是谁。
一片喧嚣混乱之中,荷官制服的daisy朝她跑了过来。
还是那个抱着肩的姿势,只不过这回,
daisy突然像是有了底气。
“你运气不错,半年的规律突然被打破了。”
“什么意思”
“我收回刚才的那句话。”
“哪句”
daisy昂着脸,望向那人群中央。
“真正的金主,来了。”
下意识地,许初薏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
原先周边簇拥那人的人群,见了他的冷脸都识相消失了大半。此刻,他走在赌场中央,仿佛是人群的焦点。
那一剎那,许初薏也看清了那人的脸。
这一秒,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袋上涌,压力之下,整个人都是摇摇欲坠的。
她看见那人,戴着半框的眼镜。
一双锐利的眸子,躲在镜片后头,冷静地观察着一切。
贴合的格纹衬衫,衣袖从手肘下折起,原该是刻板的一身打扮,在他这儿却多了几分从容冷静。
自他进门的那秒起,庞大的气场,快将人压得喘不过气。
另一边,荷官daisy带着骄傲的口气,还在喋喋不休。
“我跟你说,全场就我一个人知道他叫什么。”
“我捡到过他的钱包,他叫——”
“周柯为。”
最后这三个字,是许初薏替她叫出来的。
那张见了十年的脸,许初薏哪能忘得掉。
脑海裏的橡皮擦,即使擦了百遍,也还是有印记的。
只是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才让他碰上。
她也想,再见是体面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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