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不理解,蹙着眉。
“叮咚——”
电梯门开了,助理尾随周柯为出了许创大厦,上了车。
助理坐在副驾驶座上,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憋住,回过身去,对后座的周柯为探着脑袋:
“我多句嘴。”
“什么”
“您刚编得那个借口,也太烂了吧。”
周柯为翻文件的手一顿,认真起来:
“哪个”
“就那个,说kc事情忙,忘办离婚手续那个。”
“有吗”周柯为问助手:
“她看起来没信吗”
“不是。”助理一本正经说:
“关键她还真信了。”
“那不就好了。”
周柯为舒了一口气,继续翻文件。
助理坐回副驾驶座,遥遥望着窗外。心想这俩人可真配,一个掩耳盗铃,一个什么都愿意信。这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对了,大后天有什么安排吗”周柯为问助手。
助手翻了翻笔记本:
“有,早晨是集团例会,下午有和威尔斯高层的高尔夫球赛,晚上南城市政府为您准备了晚宴。”
没等他说完,周柯为就猝不及防吐了句。
“都推了吧。”
“改成参加许小姐的时装秀”
“嗯。”
助理心想,真是没见过比自家老板更会变脸的了。
刚在许创那会儿,还一脸冷漠的。
现在进了车裏,推了所有公事,就为了给许初薏捧场。
真香,真香。
三天后——
“他来了吗”
“来了吗”
文婉已经记不清许初薏问了她多少遍,好像进后臺时问了她八遍,设计师给调衣服尺寸时问了六遍,化妆的时候因为不能动弹,所以问得最多,大概是十三遍。
至于许初薏口中的那个他是谁,不言而喻的。
文婉给别的模特递衣服的间隙,被许初薏从化妆镜的反光裏头逮住。
没等她开口,文婉就给了她答案:
“你预留的位置一直没人。”
许初薏按开手机屏幕,瞧了眼时间,
“距离开场只剩五分钟了。”
“嗯。”文婉摊摊手,
“所以他应该是不会来了。”
许初薏没说话,但眼裏失落难掩。
好友难过,文婉见不得,她拍拍她肩膀,安慰她:
“初薏,放宽心点,你不都说过他已经有了家室,你跟他已经不可能了吗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别把他看那么重要。”
“好。”
许初薏嘴上这么答着,心裏却还偷偷难过着。
距离开场仅剩下三分钟。
许初薏作为早一批上场的模特,已完成服装造型,在后臺排队,待大秀音乐声响起,依次准备登场。
许初薏是倒数第二个出场的,她应该是排在人群最末端的。可此刻,她却不顾规则,特意窜到了前头来,只因后臺侧边的那个角落,是能看得见观众席的。
“等人呢”有人看出许初薏的心焦。
“嗯。”
“别等了,要来早来了。”
他们说得很有道理,许初薏也认可他们的道理。
可人一旦遇上感情,就会糊涂,就会死磕,不信道理,相信运气。
现在的许初薏,就是这样。
开场仅剩最后一分钟。
许初薏真的快要放弃了。
可偏就是直起身准备走回队伍最后的那一秒,她忽然看见熟悉的男人挺拔的身形,出现在秀场门口。
心愿达成,她一颗心砰砰快跳到嗓子眼。
她提起礼服裙摆,对相熟的同伴说: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对方不认可:
“初薏你疯了吧,最后一分钟了。”
“我有很重要的人来了,必须见一面。”
“这……”
“拜托了。”
同伴知道许初薏的为人个性,向来是从不麻烦别人的。现下,她恳切地要求帮忙,也不好狠心拒绝。想了想,对方说:
“算了,去吧,秀导那边我挡着。”
“谢谢。”
十厘米的高跟鞋被许初薏脱下,她赤了脚,一蹦一跳,像只小精灵似的,心裏的快乐藏不住。
临下臺跑向周柯为的时候,她还不忘又窃窃瞧了他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出了事。
许初薏分明看见,刚才独身过来的周柯为,身边突然多了个身穿红色晚礼服的女人,她涂着鲜红的指甲,还有张许初薏忘不掉的脸。
何以晴。
何以晴突然出现在跟前的那秒,周柯为也明显怔了一怔。
“你怎么会在这儿”周柯为问。
她没答,一脸嫌弃地看着周柯为,漂亮的红唇微微翘起:
“听你助手说,跟你那小媳妇至今没什么动静,所以……”
周柯为蹙眉,不解地看向她。
何以晴却身形一闪,后退一步与周柯为并肩,抄手勾住他的手臂,装作亲昵。
周柯为下意识地想要松开,何以晴却说:
“别动。”
“怎么了”
“两点钟方向。”何以晴没动唇,声音细小到唯独周柯为能听见。
周柯为下意识望向何以晴所指之处,那是t型臺与后臺连接之处,在周柯为那个角度,正好能透过观众席瞧见后臺场景。
灯光很暗,可他能隐约瞧见,那阴影裏头藏着个女孩子。
是许初薏的身形。
“想知道我为什么过来吗”
何以晴暗地裏提了下周柯为的手臂,将唇压在他耳边,假装亲密。
她的口气,分明是带着嘲讽周柯为的笑意。
“你俩进度实在太慢,所以我过来——”
“过来干什么”
“催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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