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抱着个巨硕的柚子奔上楼去,门却已经微微掩着了,门缝裏透出他站在客厅擦头发的清瘦身影,似乎是刚洗完澡的样子。
淮玉咬了咬唇,肩头霎时间耸了下来,手上的力道却更重,这货昨晚不会又忘记锁门了吧。
对方似乎听见门口的动静,从松软的毛巾裏抬起清秀耐看的眉眼来,直直看着他进了门,眼底仍留着些许迷蒙。
“……今早吃这个?”汪尔的语气裏带着明显不悦,蹙起眉头打量着他手裏黄橙橙的柚子,停了手上的动作,朝着他走近。
淮玉掂了掂手裏的柚子,然后抬眼瞄了瞄他的脑袋,一个没忍住便笑得肆意,手裏的柚子呈抛物线准确无比地朝着渐渐凑过来的脑袋砸去:
“吃你个大头鬼!我又不是你妈,干嘛天天给你做饭吃啊!!”
可惜他算盘打得响,愠怒的表情也十分适度,奈何手心与柚子的摩擦力尚还不够大——也就是,不甚手滑了。
于是,柚子华丽丽地从手中滚粗,如同保龄球一般顺利地划过了轨道,定在汪尔身后的沙发角落。
汪尔沈默地望着他,淮玉被他盯得不自在,不免眼皮跳了跳,有些尴尬。
继而幽幽地疑问声响起,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将淮玉直直钉在原地……
“……你几年没打篮球了?”
淮玉顿时石化在原地,若有所思,好像是挺久了呢……
大学的时候他在这货的上铺,那时颇于汪尔的x威之下报了篮球社。
几乎每个周末的早晨都会有一双苍白冰冷的手从两米高的床侧伸过来,将他从美梦中惊醒……真的是惊醒好吗!!!
淮玉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谁知道毕业之后他们好巧不巧搬了同一栋楼,还是上下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