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尔忽然将脸庞靠近淮玉，眼眸如同星光一般璀璨好看，声音却带着悠凉的冷意：“是谁？”
淮玉揉着朦胧的睡眼，吓出一身涔涔的冷汗，伸手挡住对方寒光一般的眼神，疑惑道：“是我……”
眼际忽然有些模糊，汪尔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更加靠近他，转瞬幻化成一张落寞而有些妖艷的笑脸，眼角的泪痣和无垠那家伙的一模一样。
“你看到的，究竟是谁？”
淮玉揉眼睛的动作顿时停住，石化了三秒钟，忽然失声惊叫，一拳打向那张笑得楚楚动人的脸。
“啊啊啊啊你特么居然是鬼啊！”
……
车子到达目的地，汪尔付了车费，正打算叫醒身边睡的正香的某个二货，却被他一声尖叫弄得莫名其妙。
“醒醒。”汪尔无可奈何地嘆口气，伸手握住他纤细的胳膊，皱了眉头。
这家伙好像在做梦，睡个觉都不安稳，张牙舞爪地像是要吃人。
耳畔忽然传来不耐地叫声，淮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正被身旁的汪尔紧紧攥住。
“你到底是谁？”淮玉扶着额头嘆了口气，刚刚稳下心神，睁眼就看着那张刚刚出现在梦境裏的俊脸，下意识噌的一下缩到离他最远的角落，一脸的心有余悸。
汪尔抱着手臂盯着他半晌，眼神极尽鄙夷，缓缓摇头轻嘆了口气，伸手拉开车门先下了车：“……二货，下车了。”
话说，他为什么会问那个问题呢？
淮玉瞇着眼睛盯住他的背影半晌，忽然想起梦裏那道声音，有些莫名地揉了把脸，跟着下了车。
司机摇下车窗，回望那越走越远的两人一眼，擦擦头上的冷汗珠子，似乎是松了口气，毫不犹疑地踩下剎车绝尘而去。这年头出来载个人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