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玉洗刷完毕,忽然意识到接下去除了做饭他竟然没有其他事情做,这个认知让他很是崩溃,于是他勇敢地决定罢工一天。
“懒货起床了……你还得去上班吧?”淮玉看着床上依旧睡得云裏雾裏的汪尔,抽了抽嘴角,猛地掀开他的被子。
第一个反应是,哎哟——怎么这么腰疼……
第二个反应是,我天——这货竟然裸睡……
因为忽略掉了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实,某人在他面前春光乍洩了……
淮玉由这副活色生香的年轻躯体,顿时又想起了早上发生的事情,不禁脸色一黑,背转过脸去暗骂一声,禽兽。
汪尔察觉到冷意,不悦地皱眉,却没有抬头看他,伸手捞过被子,翻了个身盖好,嗓音带了清晨的沙哑:“日夜工作太辛苦,今天不去了。”
“真正辛苦的是谁啊卧槽……再说了,公司是你家开的么?不去也给我起来请假去!”淮玉对这人的任性多了一层新的认识,压抑着怒火,坚持不懈地抽开被子,伸腿打算将他一脚踹下床。
“听见你请假了……陪我再睡会儿。”汪尔忽然睁开眼睛,伸手握着他纤细精致的脚腕拉上床,眼底的幽邃带了深意,分明是在说,这次可以不计较,但是你再吵就新帐旧账一起算……
淮玉被他猛地一拽小腿险些脱力扭伤,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躺在床上了,不由得死死盯着眼前神色平静却还是帅得冒泡的男人,咬牙切齿地往他胸口重重捶了一拳。
然后迅速蜷缩在离他最远的角落裏,扶着更疼地腰部,炸毛怒吼:“你真当我是三陪啊!跟你说好了啊!劳资腰都快断了,今天一不做饭二不陪睡!你就边儿上去自生自灭吧……”
“……”汪尔的眼眸忽然清明了许多,探过身去,伸手就揉上他的腰窝,面无表情地略微一用力。
“嗷呜——你是要死吗?啊?啊?!直说啊!我送你十八种死法详尽清单啊……”淮玉在他精准的手法下惨叫一声,只觉得腰部又酸又疼,又有一种像是撕裂一般的痛楚,但是被人揉过之后竟然还微微透着点舒服……这感觉,实在是诡异的很那!
“看来是真的……扭到腰了。别动,等下我。”汪尔微微嘆了口气,忽然从床上坐起身来,简单穿上了睡衣,下床去柜子裏找了瓶云南白药来。
淮玉听他这么说,顿时趴在床上不敢乱动了,只拼命扭着脖子去看他的动作,对于他语气裏透出来的担心有点得意,却偏生还要挑着眉毛低声嘟囔:“凭什么扭腰的是我啊……凭什么倒霉的都是我啊……”
好容易涂好了药,汪尔拧着眉头,不放心的又用手心在伤处缓缓揉搓了好一会儿,直到指尖触及的肌肤都微微有些发热才作罢。
淮玉心安理得地享受肇事者的温情服务,明明舒服的都快睡着了,嘴上却还要逞强:“唉唉,大哥你能不能轻点啊……等等,再重一点……继续继续,怎么停了?”
“你要是再这么喊下去,恐怕这腰伤是好不了了……懂吗?”汪尔从床边站起来,目光深沈而危险地看了眼床上瞇着眼睛哼哼的男人,伸手拍了下他的屁股以示惩戒,然后摇着头去洗刷了。
淮玉感觉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再次被他见他了,立马半撑起身子来,憋红了小脸回头冲他的背影继续吼:“你个禽兽!再打我屁……你特么还真上瘾了是不是!”
回应他的自然是洗漱间响亮的关门声。
……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淮玉脸色一黑,脑袋重重砸在枕头上,牙齿磨得咯咯响。
劳资连汪尔这样的魂淡都能忍了,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你要做饭?”淮玉仰着头望着眼前面瘫着一张脸宣布这个“好消息”的汪尔,嘴角抽了抽,比起不可置信,他的语气裏更多的是惊恐。
如果有这么一天,汪尔这样一个九级生活残障去做饭,要么是地球上发生了十级的毁灭性地震,要么就是他想让你和这个世界永远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