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沈焰那一剑毫不留情,伤口十分的深,多亏顾亭生内力深厚,换作常人,只怕早已见了阎罗。
顾清歌的眸子微微湿润,更加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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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亭生抬手,顾远之将早已收拾好的包袱递上来。
顾亭生捏着包袱,对顾清歌招招手,顾清歌乖巧的上前。
顾亭生将包袱放在她手中:“你不是早就想着出师吗?这次下山可别辱没了为师的名头。”
顾清歌楞住:“师父你……”
顾亭生摆摆手:“去吧,女大不中留……”
顾清歌终于忍不住扑在他怀裏哭了出来,牵动了顾亭生的伤口,他也只是皱皱眉头,嘆道:“为师努力了这么久,都无法化解你心中的仇恨。为师明白,你不了结此间的恩怨,只怕一生难安。为师现在只后悔把你教的太过纯良,清歌,记住,千万别让你的善良成为敌人的武器。”
顾清歌咕哝:“可是师父您还说过清歌是狡猾的狐貍呢。”
顾亭生和顾远之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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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歌背着包袱再一次回望雾隐山。
顾远之送她到山脚下,她道:“大师兄,送君千裏,终须一别,到此为止吧。”
顾远之点头,长嘆:“三师弟回了祁国,四师弟恢覆展笑云的身份回归江湖,小师妹你也要走了,以后的雾隐山只怕又要寂寞了。”
顾清歌笑:“可是你和师父从来都不是害怕寂寞的人。”
顾远之没有回答她的话,怕不怕寂寞,不是可以随口说说。习惯很可怕,当有一天所习惯的都不在了,那种空虚才可怕,顾远之相信,顾亭生即使身为“剑神”也会有这样的感受。
顾清歌目光遥遥伸向远方,喃喃道:“二师兄是西宛第一杀手,三师兄是祁国的丞相公子,四师兄是江湖大盗展笑云,五师兄是北川的十七皇子,我这几个师兄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呢。”
顾远之嘆道:“是啊,就是我这个大师兄最没用。”
顾清歌俏皮一笑:“怎么会?大师兄是剑神的首席大弟子,是最威风的。”
“我看小师妹才是最威风的,有这么多了不得的师兄,还有一个剑神师父。”
“是啊是啊,以后在外头闯荡的时候还可以拿这些名号来吓唬人。”笑着笑着,心头多了几分苦涩。再好,都是骗人的,他们所求的不过是那一张薄纸。
原来,情比纸薄。
顾远之也想到了,收敛了笑意,道:“清歌,一路珍重,记得早日回来,我和师父在山上等你。”
顾清歌点头,单薄的背影消失在了雪地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