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歌提着空罐子忿忿的往回走,边走边念叨着:“什么人吶!”
“清歌。”傅云深站在不远处唤她,一身紫色的长衫衬得整个人愈发的雍容华贵。
“三师兄。”顾清歌马上隐了满脸的不快之色,转而换上笑容,上前就去挽他的胳膊,“你来了,正好我炖了些蛇羹,你来尝尝。”
“是昨天的那些蛇?”
“嗯。”眼珠子一转,“已经有人替我们试吃了,绝对没有问题!”说完竟好心情的笑了起来。
傅云深宠溺的笑了笑,便被她拉走了。
苏沈焰从树后的阴影中走出。
试吃?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该不该庆幸自己没被毒死呢?果然是个狡猾的丫头!
“苏公子。”有人在背后喊他。
太过专註于眼前,竟没有註意到身后之人的气息。苏沈焰眼中煞气一闪而过,转身,对上顾远之的笑容。
整个雾隐山就顾远之看起来比较老实。
顾远之道:“我们谈谈。”
苏沈焰颔首,跟着他走。
顾远之道:“明天就是比武的日子了。”
苏沈焰不语。
顾远之停下来看着他,沈声道:“你还不知道小师妹的事情吧。她来雾隐山也有五年了。五年前,她的家人遭贼人陷害全都死了,她自己也身中流矢,幸好被师父所救。后来,她又生了一场大病。从那之后,小师妹的身子一直不大好,根本无法承受习武的重荷,师父只好教了她浅显的剑术和一些暗器功夫来强身健体,她平时就把时间花费在钻研医术上。你也知道,整个雾隐山,没有人会医术,除了小师妹。”
“不知顾兄的意思是……”
“每年比武的时候我们都特别担心,害怕伤了小师妹一分一毫。若苏公子有心,希望手下留情,多多怜惜小师妹,苏公子若想要这首席弟子之位,顾某拱手让贤便是。”
苏沈焰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这老实的顾远之以为自己会为了大师兄之位伤害顾清歌,只是一个人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让这么多人都对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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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如雪,夜色深沈。今晚顾清歌的清歌院热闹异常。
顾清歌托着雪腮坐在门槛上,望着天上的一轮冰月发呆。
陆行风宛如鬼魅般无声无息的飘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吾观小师妹眉心郁结,心事重重,小师妹可是遇见了大难题?”
顾清歌无精打采的瞥他一眼:“你怎么不说我印堂发黑,必有祸事降临了呢?”
陆行风抓头呵呵一笑:“早就和小师妹说过了,你二师兄是鼎鼎大名的神算子,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怎么会乱说。小师妹最近非但无灾,反而有喜。”
“喜从何来?”
“小师妹多年的夙愿将要得以实现了。”陆行风高深莫测的看了她一眼,又道:“只是此去是吉是凶,全凭贵人相助,所谓化险为夷,险中求生,小师妹切记要好好把握。”
“哦?那我的贵人又是谁?”虽然是在说着话,少女的眼神却仿佛已经越过了月光,直直延伸到雾隐山之外的世界。
“天机不可洩露也,机缘一到,自见分晓。”
“餵,我说你们俩别光顾着说话,快来吃饭啦,这可是大厨我忙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成果,居然还这么不给面子,真是!”展小云双手叉腰,站在院子裏不耐烦的喊道。
陆行风拍了顾清歌一下,道:“走喽,去吃饭了,要不然你四师兄该闹脾气了。”
顾清歌回神,收回目光,跟着陆行风往院子裏走去。却见展小云系着一条围裙,忙的不亦乐乎。
顾清歌上前,伸手替他解了围裙,将他往座位上推:“四师兄辛苦了,请上首席。”
“还是小师妹体贴。”展小云喜滋滋的笑。
顾清歌坐在顾远之和傅云深中间,伸手拿筷子,突然一怔,抬眸问道:“你们怎么不喊师父和苏苏过来?”
“师父今晚闭关修炼,至于苏公子……”顾远之沈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