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亭生却抱起她,顾清歌来不及反应,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苏沈焰的面前。
苏沈焰转身,目光落在自己的断剑之上。那是刚才他来不及收剑划了顾清歌一剑,结果被顾亭生一掌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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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沈焰很惶然,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安。有多久了,有多久这样不安过了?他知道自己这股不安来自顾清歌。
夜色漆黑,烛光摇曳。他透过未关的窗户看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伴随着一股异样的情绪。他也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情绪,心裏很烦躁,烦躁的想通过毁灭来抑制住烦躁。
这不该是他!生死门的历练和早年的遭遇早已让他做到宠辱不惊,无论是痛苦还是快乐,他都能面如常色。
钟晚秋曾说,他是她见过的最温柔的却也是最无情的人。他可以对着别人笑的温暖,转眼间却毫不留情给对方致命一击,他也可以面不改色的给自己一剑,像是对待着自己的敌人。
此次潜入雾隐山就是借了太子刺杀的契机。
太子一共埋伏了三波杀手在他成亲的路上,为了能够顺利接近顾亭生,凭他的武功明明可以毫发无损,他却执意的摔断了自己的腿,弄得满身都是伤痕。他不怕痛,因为他的人生从来就不缺痛苦。可是他害怕这种不安,这种不安就像是附骨之疽,让他无处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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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场噩梦。荒凉的梦境。
梦境中全是高高的宫墻,挡住了宫外的桃红柳绿。有人告诉他,终其一辈子,他也走不出那道墻。他只能看着鸟儿从头顶掠过,没入云层中,自己却只能去艷羡,艷羡他们的自由。
有多久了呢?好像从一出生就这样了,像鸟一样,被囚禁在荒凉的牢笼中。
院子裏杂草丛生,阳光常年照射不到的地方,永远散发着霉味。很少看到人,即使偶尔看到一两个宫女,接受到的也只是冰冷的漠然的甚至怨恨鄙视的眼神。
有人告诉他,他母亲因为品行不端被关在了这裏。后来,他知道了,这裏叫做冷宫,也知道了那个疯子一般的女人是自己的母亲。母亲的状态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就会手把手的教他一些诗词歌赋、兵家谋略,坏的时候就会狠狠掐着他的脖子陷入癫狂中。
那天,母亲的状态似乎好了一些,竟然过来抱住他,跟他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内容反反覆覆的都是北川的王宫,还有王宫裏的王。
她是王的妹妹,也是王的爱人,却在战败之后被当做战利品送到了东凌王宫中,只因为她怀了王的孩子。
他的一生註定是被诅咒的。
冷宫,蔓延到骨子裏的冷。
母亲抱着他,看着天空上漂浮的云彩,泪水湿了脸颊。她说,她想念北川的天空。
可是母亲终其一生也没有走出冷宫,病魔带走了她脆弱的生命。握着她的手,他的心中升起浓浓的不甘,还有恨。
对北川的恨,还有东凌的恨。
他的一生绝对不能荒芜在这冰冷的王宫中,他要做翱翔天际的雄鹰,击破千层浪,他要站在风云顶端,俯视如蝼蚁般的苍生。
他知道自己生得好看,从那些宫女痴迷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于是他开始利用自己的优势。
刚开始连他自己都开始厌恶自己,直到他用自己的虚情假意换来了丰厚的生活物品,他终于像魔鬼一样堕落,任心中毒花盛放到极致。
他可以笑着面对刘嬷嬷脸上的皱纹,用自己的笑容去利用更多的女人,甚至不惜用自己的美貌去引诱男人。终于,他渐渐发现自己的行动不再受阻,他想,终于可以离蓝天更近一点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