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沈焰从不否认,在他还是赵子夜的时候,他的骨子裏埋着深深的自卑,这种自卑升华为极度的自尊。
对于赵倾城,他说不清自己的感觉。她就像云,高贵圣洁,他却时常生出将她拉下云端的想法。
无疑,在赵倾城面前的赵子夜是卑微的。这种卑微好像蔓延到了苏沈焰的身份上,每次他面对顾清歌时,都会有这样的感受。
仿佛她还是云一般的倾城公主,而他是烂在冷宫裏骯臟的污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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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很不妙,隐隐的,苏沈焰对这样的自己生出一丝怒气,还有一丝无奈。
清歌院中一片宁静,深秋的夜很冷,尽管他有内功护体,仍能感到丝丝寒意透体。
院中落叶堆了满地,他小心翼翼的踩过落叶,本想伸手叩门,却猛然想起上次某人的行径,脚步一转,推开了顾清歌的窗户,落在了房内。
绵长的呼吸声传来,顾清歌睡得很香。
苏沈焰忽然有些自嘲。他担心个什么劲?就算受再重的伤,也还有顾亭生在,再不济她的那几个师兄也不是吃白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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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歌睡得正熟,却在睡梦中跌了一跤,身子一颤,猛然惊醒。
苏沈焰显然也註意到了,不禁柔声问道:“做噩梦了?”
很温柔的声音,在这黑夜中却显得过于突兀,尤其是在顾清歌不知道屋内还有其他人的情况下。
她吓得险些惊叫出声,下一刻苏沈焰却点燃了手中的火折子,转身去寻烛臺。
顾清歌抹了抹额上的冷汗,转身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看见苏沈焰拿着烛臺靠近她,便问了一句:“五师兄,你深夜到此,是来与我偷情的吗?”
苏沈焰手中的烛臺抖了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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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长夜漫漫,小师妹不觉得我们该干点有意义的事吗?”苏沈焰邪邪一笑,将烛臺放在就近的柜子上。
顾清歌微微的笑了一下,突然,眉毛眼皮一耸拉,可怜兮兮的伸出自己受伤的手臂:“五师兄,好疼。”
苏沈焰笑道:“小师妹这是在向为兄索取关爱吗?”手上却真的托起她的手臂细细检查起来,因为绑着纱布,她的袖子高高卷起,露出莲藕一般白皙的臂膀。
苏沈焰的心神晃了晃。
顾清歌抽回自己的手臂,垂了头,不再说话。苏沈焰低头看她,却见她两颊升起胭脂色的红晕,煞是好看。
苏沈焰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头顶,顾清歌怀中像是揣了只白兔,惴惴不安的问道:“五师兄可有喜欢的女孩子?”
声音小如蚊蝇。
苏沈焰一怔,目光落在她腕间他亲手系上的红线,却没有答话。
顾清歌又问:“五师兄对所有的女孩子都是这般温柔相待的吗?”
身体忽然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顾清歌错愕抬头,却见苏沈焰笑眼弯弯道:“小师妹终于挖掘到为兄的好处了。”
顾清歌忽然想起将苏沈焰刚带上雾隐山时顾远之问她苏沈焰好在哪裏,当时她就回答了一句“尚在挖掘中”。
她瞇起眼睛心满意足的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