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歌上前捧起那杯茶,掀开盖子的瞬间脸色白了白。皇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顾清歌咬牙将茶饮尽,俯身谢恩:“多谢皇后娘娘赐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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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师弟,你在着急?”君连城似是无意的瞥了身后人一眼,慢声道。
苏沈焰双手拢在袖子裏,垂着眼眸,脸色不好的回道:“你看错了。”
宫婢从他们身边路过,纷纷停下来向他们行礼。君连城故意放慢了脚步,苦恼道:“我还没想好见皇后的理由。”
苏沈焰的脸色瞬间全黑,顿时阴风阵阵。君连城笑了笑:“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到了此刻脑袋却不灵活了?”
苏沈焰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微微笑道:“相信永乐公主会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不过现在用不着了……”君连城悠悠的接下他的话,目光投向他的身后。
苏沈焰转身,顾清歌似有所感知似的,也抬起眸子朝这边望来。两人的目光倏然撞上,彼此都楞了楞。
顾清歌的脸色有些苍白,身形微微不稳。苏沈焰疾走上前抓住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冰凉的渗人。
“清歌……”他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句。
顾清歌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身体的力气一下子被抽干,软倒在他的怀裏。
苏沈焰的脸色青了青,抱起她,对君连城道了一句:“我先走一步,你的腰牌先借我一用。”
君连城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目光沈沈,身边有人来报:“启禀殿下,永乐公主有请。”
“知道了。”他收回自己的目光,轻声应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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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沈焰带着顾清歌匆匆忙忙的出了宫。顾清歌昏昏沈沈的睡在他怀裏,意识渐渐混沌。苏沈焰试着探了探她的脉象,脸色白的吓人。
“清歌……”他忽然发现,原来自己也有这样慌张的时候。
顾清歌在他的怀中悠悠的睁开眼睛,轻声嗯了一声,毫无聚焦的目光落在他精致的容颜上。苏沈焰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颤抖的厉害:“……生离。”
“嗯。”顾清歌的声音小如蚊吟。
“是皇后?”
“毒下在茶裏,她将茶赐给我,杀手就埋伏在屏风后面,我没办法拒绝。”顾清歌这番话说的很艰难,额上覆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我没办法救你,我没办法……”苏沈焰的声音低沈而沙哑,像是野兽失去生命前绝望的低泣。
“听说禅恩寺前的树叶都红了,苏沈焰,你带我去看好不好?”顾清歌的唇微微动了一下,转移了话题。
“好,我现在就带你去看。”苏沈焰抱着她,运起轻功,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到达禅恩寺。
山上的树叶红的通透,远远望去宛若灿烂的云霞,比三月的桃花还要艷上几分。远远的就听到了钟声,顾清歌在苏沈焰的怀中沈沈的睡去,意识裏却模糊的看到东凌王宫裏的旧人。
宫女们托着宫灯穿过长长的回廊,母后倚在父王的怀裏笑靥如花,穿着紫色华服的少年手把手教怀中女孩认字……
“王兄……”她轻轻唤了声,泪水从眼角滑出,“疼……”
“清歌。”苏沈焰顿住脚步,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女,眼眸深处藏着一抹深深的沈痛。
似是听到了他的呼唤声,顾清歌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他,伸出手想要去抚他的脸。
“清歌,不会有事的。”他的声音沈了几分,“你一定能熬过去的。”
生离无解。世上有生离死别之苦,宛如剜心,只有心性坚韧的人才能熬过此间的痛苦,否则,中毒者会将幻境中最痛苦的一幕无限的放大,在极致的绝望中由生离变作死别。
生死门中曾用生离来训练过门人,他怎么会不知道这种毒的痛苦?
“苏……苏……”她的眼前渐渐模糊,似乎看到了赵慕紫站在千军万马中,只是不知道为何那张脸又变成了苏沈焰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