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我不信。”
好吧，他确实变弱了。
“没办法，谁叫我修炼了神通，每天都不自觉地听到看到一些东西呢，”空虚做伤脑筋状，“萧抱月意图牺牲自我，令道君降世。虽然他做的准备很隐秘，但和尚我还是发现了。”
此前的一切言语举止都是开胃菜，现在才是重磅好戏。
“那说明你的伤势严重到无法压制异种心识的地步，这更是件好事。另外，别想着杀了我，我完全可以主动融入你身。须知，你我如今都可说是佛门化身，只是分处两面而已。”
“还真是随心所欲啊，不愧是大自在。”
“当年苦天尊者战败，但他若是想逃，还是有可能逃脱的。只需行断尾求生之举，放弃功力，其真灵还是能脱逃的。只是他放弃了，”空虚娓娓道来，“他以自身为祭，半是主动，半是被动地融入魔君之身，拖住了魔君一年的时间。”
“原本，魔君只需一个月左右便能炼化尊者之功力，并得其武道，却被尊者生生拖了一年。以致于真武道君在这一年时间里收拾好了真武荡妖的首尾，并再行突破，以最强之姿迎战魔君，并将其败之。”
空虚不动声色地接近，手上的九环锡杖蠢蠢欲动，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暴起出手，给沈羿来一次当头棒喝，“除非你肯让师伯我来一下。”
须知此前沈羿就是靠着一手空城计惊退了众敌，如今他很有可能故技重施，试图再度吓退空虚。
若非沈羿同化了部分的佛门心识，平分半壁江山，灵龙铁刹说不定都不需要搬迁了。
混沌之躯被打得四分五裂，勉强拼凑在一起，如臂驱使的混沌之气也似乎被打得散离，无法进行罡气转化。
“愿闻其详。”沈羿做洗耳恭听状。
他之所以停下来，除了要梳理所得，也是在等空虚。
“你想说我若同化你，便会成为第二个魔君？”沈羿露出饶有兴趣之色。
沈羿看向越发昏沉的天色，幽幽道：“若是在今日之前，师伯你还当真有可能趁我受重创时解决了我，但现在，我亦是已经通晓了心识化力的神通哩。”
空虚笑了，他走到一丈之内，面对面地坐下，九环锡杖横在膝上，似是放弃了试探虚实。
当初三藏法师的化身便是凭借心识具现庞大伟力，甚至于身躯都如同星辰般具备着引力场。今朝沈羿复现此等伟力，引力之场同样随之出现。
那么问题来了，这到底是真的无敌？还是虚张声势？
“我若不同化呢？”
“师侄，你知道魔君当年是如何败给真武道君的吗？”空虚突然提起一个不相干却让人感兴趣的话题。
“你这一杖下来，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死，但你八成是会死，”沈羿的手掌轻轻按在法袍上，道，“师伯，听我一句劝，回去吧。很快，你我就可以回到当初了，你所想的那个太平盛世，也会在不久的将来出现。”
“欲界有这么多位子？”空虚不由狐疑道。
“值得吗？”沈羿看着笑容满面的僧人，如此问道。
这才是真正的试探。
沈羿不疾不徐地说着，但身上那股无形的力却是逐渐凝实。
“——既然终归有人要牺牲，那么这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呢？”
更新完成，今天没有请假。
还好还好。
能够完成更新，算是今天唯一一件让人高兴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