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杰顺势打开冰箱,边找什么边说:“还是那么得理不饶人。”
“彼此彼此,你也一如既往的贱。”我随手洗了水杯,放回原位,“你怎么会半夜爬起来,不会是失眠吧——”
陈子杰伸向冰箱的手停住,他在冰箱冷色调的灯光下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犹豫,继而好笑道:“就允许你被渴醒,不准我被饿醒啊——”
我看着他空荡荡的手,没好气地说:“找了半天也没见你找出什么吃的……方便面在右边第一个橱柜裏,鸡蛋在冰箱冷藏门顶层,鸡蛋下面还有两个番茄。”
陈子杰翻了翻白眼,撑着冰箱门满脸无奈地说:“怎么你还停留在垃圾食品的檔次上?家裏有下的面条儿么?”
我扁扁嘴,伸手指着第二个橱柜:“上一个房客有煮面的嗜好,应该有剩。”说完,我打算转身走人——
“下都下来了,不吃了上去?”陈子杰伸手扬了扬手中的面条,单眼皮的眼睛本来就小,眼下一笑就更小了,他又挑了挑眉道,“只要不再喷我一身就行——”
“嗤——”我被这个冷笑话逗笑了,于是晃着脑袋坐在餐桌旁,“做得不好吃,一定喷你两身。”
我撑着脑袋看着陈子杰的做夜宵的背影,忽然觉得家裏多个厨子似乎不错,至少吃饭不愁。这下名导和林子再也不用担心我吃饭了!
“想什么呢,这么乐呵?”
我才发了个呆,两碗热腾腾的清汤面条就飘着精神的小葱花被摆到我面前,一碟糖拌番茄切得格外齐整地放在旁边。“我在想,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你以前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