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羽春是被外面巨大的响声惊醒的,第五十刃诺伊特拉的灵压已经消失了;还有第七十刃佐马利,浅羽春对他并不了解;第八十刃萨尔阿波罗也是同样,浅羽春敏锐的神经也感觉不到他们的灵压,代表他们已被斩杀。
浅羽春站起来看了看闭着眼的葛力姆乔,去捣鼓了一些器械,直到那个球形透明容器裏的液体变也变成透明色,她摸了摸裏面冰冷的液体,觉得差不多了才将葛力姆乔从床上抱出来,葛力姆乔外表的小伤痕已经愈合,胸口的刀伤血液也已经凝固了。
将葛力姆乔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浅羽春扶着他往玻璃容器走,葛力姆乔清醒过来。
“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有些虚弱。
“你醒了?”
“咳咳……唔……”
“那个液体有非常好的治疗作用。”
葛力姆乔记得以前她被关在裏面的时候,被铁链咯出的伤口愈合速度快得用肉眼就能看到。
不过,看到她这副模样,葛力姆乔几乎忘了疼痛,此时的浅羽春脸上有好些污垢,黑黢黢的一团糊在左脸上,鼻尖上也是一圈黑,这是刚才捣鼓机械的时候弄上的。
葛力姆乔好笑。
浅羽春头上冒出个大大的问号,“笑什么?”
“脸上有东西。”葛力姆乔忍住笑意,如果她的右脸再划上三根胡须,那看起来就更像小猫了。
“诶,是吗?”她一手摸着自己的脸,问道,“哪裏?”
这不摸还好,一摸到处都糊上了,满脸都是黢黑。
“哈哈哈……”葛力姆乔哪见过她这副样子,不由得大笑,但由于笑得太厉害,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浅羽春忙拍着他背,“你别笑了,这德行还笑,真是的!脸上有东西的话,一会洗掉就好了。”
“你还是先去洗掉吧,实在是……哈哈……忍不住啊我。”
浅羽春黑线,只好在边上水池洗了脸,葛力姆乔这才发现她的脸上有条伤痕,问道:“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浅羽春摸了摸,说:“这个啊,没事儿,一会就好了。”
葛力姆乔拉过她,舔了舔那道口子。
浅羽春:“豹子的口水有治疗伤口的作用吗?”
葛力姆乔:“谁说的?”
浅羽春:“那你干嘛舔我。”
葛力姆乔:“尝尝味道。”
浅羽春嘁了一声,扶着葛力姆乔踏上臺阶,“腿能伸进去吗?”容器的位置有高。
“少废话!”尽管体力不支又受了重伤,葛力姆乔也毫不示弱,他抬起腿一脚踏进玻璃容器。
“那个有很好的催眠作用,进去很快会睡着,醒过来的话伤口大概已经全部好了,你的伤可能需要几天吧。”
葛力姆乔沈默了片刻,浅羽春问道:“怎么了?”
“你要……要跟那个……咳咳……那个死神走?”
“嗯,我有自己的原则。”
他咧嘴笑道:“看得出来。”
想起另外的破面,浅羽春说道:“现在的情况也许很不妙,不过你不用担心,好好的休息吧。”
“嘁,那些家伙的死活……咳……都跟我没,没关系。”葛力姆乔的身体已经浸入液体中。
浅羽春捻了一缕他冰蓝色的头发,说道:“葛力姆乔,我走了。”
葛力姆乔拍开她的手,扭过头嘁了一声,“要滚就……咳……咳咳……就滚啦,少罗嗦。”
“你啊,受了重伤就不要说这么多话了。”
浅羽春转身淡淡道,“那再见。”如果还能见面的话。
话刚说完,手就突然被葛力姆乔拉住,浅羽春整个人倒退了半步,隔着玻璃栽倒在葛力姆乔的怀裏,葛力姆乔的右手勾着她的脖子,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肩膀上。
气氛陷入了沈默,浅羽春的几缕黑发落在容器裏,像海藻一样散开,缠绕在葛力姆乔的另一只手指尖。
片刻后,葛力姆乔松开她,什么话也没说,将身体浸入了液体中,很快眼皮就沈重得再也睁不开了,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他感觉冰冷的液体中传来一股温暖,有谁在摸着自己的头发,心裏变得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柔和。
浅羽春启动了两层防护壁,再使用鬼道做第三层防御,这样不管外部的打斗多么激烈,所有攻击都会反弹开,不会对裏面正在沈睡着接受治疗的葛力姆乔造成影响。
黑崎一护确实如之前说的,把乌尔奇奥拉打败了,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战斗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但他伤得很重,这个过程是极其艰难的,他曾一度在生死边缘徘徊,那时他觉得自己也许真的要死了,在意识模糊的时候仿佛听见是谁在叫自己,声音很模糊,记不得是谁的,那声音听起来很悲伤,他被这声音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
此后其实在想什么在做什么都不太清楚了,身体被体内的虚取代,整个人完全虚化。
这场战斗并不是光荣的,摆脱虚化,黑崎一护心裏止不住的悲怆,乌尔奇奥拉的二段解放也已经到此为止了,他的身体开始化作灰烬随风飘逝。
直到最后,黑崎一护也不愿意承认这场战斗,没有应乌尔奇奥拉所说,将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