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羽春站在远处,乌尔奇奥拉的目光移向井上,绿色的眼眸中有着井上的倒影,即使如此,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好像消失也并不是那么所谓的事。
“好不容易,对你们稍微产生了点兴趣呢。”乌尔奇奥拉说。
他朝井上伸出手,“女人,害怕我吗?”询问的声音有着与任何时候都不同,有着些微感情起伏。
井上缓缓开口,琥珀色的瞳孔闪烁着,“一点都不怕哦。”
“是吗……”颤抖着从嘴边溢出两个字,乌尔奇奥拉闭上眼睛,井上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抓住乌尔奇奥拉的手,但乌尔奇奥拉的手化作细沙,已经无法握住了。
乌尔奇奥拉抬头望向浅羽春,那个站在远处的毫无生气的身影,他曾在她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这种气息的分界不关乎人类、死神、或者破面,而是一种模糊的界限,他们的相似之处在于无法体会存在的动力及意义,还有所谓的人心。
乌尔奇奥拉的身体终于消逝无存,隐约听到空气中回荡着一句话,“在这手心之中的,就是‘心’啊。”
某根弦忽然从脑海中断裂一样,浅羽春的脚步有些颤抖,往后退了半步,似乎站立不稳,从柱子上掉落下去,空气呼呼的划过耳边,掉落下去的这一瞬间,周围寂静无声,几缕细沙飞入眼球,咯痛了她,那或许是乌尔奇奥拉残留的余温,浅羽春仿佛感觉到了,在乌尔奇奥拉成为虚后的漫长人生裏,他所寻找的意义,在最后一刻觅得了。
对乌尔奇奥拉来说,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她闭上眼睛。
黑崎一护从上面跳下,飞过来接住浅羽春。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的脸颊正倒影在黑崎一护的瞳孔裏,伸出双手捧住了黑崎一护的脸,感觉到了确确实实的温度,她说,“很温暖。”
黑崎一护楞了片刻,猛地将浅羽春带入怀裏,所有想说的话,想倾述的痛苦,她离开后的孤寂化作了三个字:“回来吧。”
她说:“好。”
接着井上将石田茶渡等人的伤治好了,四番队的队长卯之花跟副队长虎彻勇音还有花太郎都赶到了虚圈替受伤的死神们治疗,黑崎一护的治疗并没有花太多时间,他还有必须要做的事,蓝染已经去往了现世,会被蓝染催眠的都是看过他始解的死神,而黑崎一护是唯一没有看过蓝染始解的,所以能战胜蓝染的只有黑崎一护一人而已。
是的,死神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予了黑崎一护,他们开启黑腔,更木剑八与朽木白哉挡住了0刃,让黑崎一护赶去现世,黑崎一护心知为了保护空座町他必须打败蓝染,没有别的选择与退路。
以灵压铺路,赶去现世的途中,浅羽春跟格拉特妮跑在最后,开路的是卯之花。
格拉特妮原本是要去找石田雨龙的,最后她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因为变态春说‘你要是去找石田,他知道你来虚圈了的话……’格拉特妮立马想到了后果——雨龙一定不会再给她吃金枪鱼寿司了,这才只好又跟浅羽春他们一起回现世,这样雨龙就不会知道了。
看着黑崎一护的背影,浅羽春想起了从前的他,以前开始黑崎一护就是这样,正义、勇敢、善良、有责任心,他也有遇到困难想要退缩的时候,但很快就会振作起来,而且有着让人难以置信的意志力,这是浅羽春十分佩服的。
正因为如此,他能打败葛力姆乔,打败乌尔奇奥拉,也有可能打败刚才欲阻挡他们的0刃,但很遗憾的是……他无法打败蓝染,唯有这件事浅羽春非常肯定,只有与蓝染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她才清楚蓝染的真正实力,那是现在的黑崎一护无法触及的。
他还能变得更强大吗?即使能迅速在战斗中越变越强,也不能打败蓝染,恐怕死神们的日子也到尽头了,浅羽春暗自腹诽,却没有吭声。
对于身后沈默着的浅羽春,黑崎一护知道他们已经有了一道很大的鸿沟,也许很难沟通。
他大步往前跑着,一边问道,“色春,你还好吗?”
“你指的是什么?”至少浅羽春觉得自己各方面都还挺好的。
黑崎一护只好扯开话题,问道:“葛力姆乔,他怎么样了?”
“挺好的,我让他在治疗室内呆着,应该过不了几天就会痊愈。”
“哦。”
“果然还是井上的能力好,再重的伤都能很快就恢覆。”
提到井上,黑崎一护的心裏还是有疙瘩,如果不是井上,也许他跟色春不会闹到这种已经回不去的地步,尽管知道那不是井上的错,他也并没有责备井上的意思,只是……在色春面前提起井上,他心裏难免还是会不舒服。
格拉特妮看出来了,橘子头还是很喜欢变态春的。
黑崎一护没有再说话,卯之花见两人沈默,便问道:“听说,浅羽桑以前是死神呢。”
没想到卯之花队长会在这种时候提这件事,黑崎一护有点惊愕,他也想知道浅羽春会怎么回答。
“啊是,不过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浅羽春的语气显得相当淡然。
“那么以前你是在那个队呢,似乎死神名册裏没有记载过有名叫浅羽春的死神。”
“哪个队啊,零番队吧……以前静灵庭并没有十三个队,我也不叫这名字,后来为了逃脱灵王宫的那些个家伙的追杀才改了姓,山本元柳斋封印了我的记忆与灵压,所以我才能好好的活到现在。”
零番队?!卯之花惊愕无比,零番队那可是……而且还是为了逃脱灵王宫的追捕,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到!
黑崎一护有点糊涂,尸魂界有零番队吗?
那时候的事浅羽春没什么印象了,她想起了之前在萨尔阿波罗那裏看到的影像,说道:“那时候的山本重国还是个非常魁梧的年轻人。”
嘛,黑崎一护也能想象。
“……”卯之花没有再说话,这个叫做浅羽春的死神,或许跟千年前那场禁忌有关。
黑崎一护很快就接受了浅羽春所说的话,在此之前他原本就听浦原分析过。
黑崎一护:“色春,我听浦原说了,你是千年老妖。”
话音刚落格拉特妮的嘴就张得能塞进一颗鹅蛋了,橘子头好强大啊,竟敢这么说变态春。
浅羽春上前拍了黑崎一护的屁股,笑瞇瞇地说道:“浦原说我是千年老妖吗。”
在浅羽春黑化状态下,黑崎一护不得不将这个黑锅扛在了浦原头上,“嗯……他说的……”
格拉特妮呼了口气,帽子大叔,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