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瑾兰萱捂着肚子一声声的痛叫,肚子裏就好像有几十条蛇绞弄着她的五臟六腑,“离……离苏……苏羽……你不得……好死!”
“有本事毒害我,就要付上同等的代价!怎么了,很痛么?很难受么?这就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要怪就怪你们心地歹毒,自作孽!”
“离苏羽!!”
瑾兰萱像疯了的僵尸一样,冲上来掐住古月芽的脖子,“别碰我家小姐!”
风铃护过来,没有用力一推,瑾兰萱就往后倒了下来,春竹跑去接,没有接稳,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来人呢,来人呢!”
春竹大叫起来,瑾兰萱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嘴角吐着白沫,整张脸狰狞扭曲,一双眼珠子好像瞪得就要掉出来,她死命得瞪着古月芽,“主子,你冷静点,你冷静点!”
这次降头下的比上次多了好多倍,这样下去,主子撑不住一天可能就会——
春竹大喊着,冬雨先跑了进来,一瞧瑾兰萱要死不活的摸样,立马去把梦江南叫了过来。
不出一支香的时间,苏羽苑“热闹”得灯火通明,轩辕墨邪火烧火燎的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瑾兰萱,邪俊的脸被愤怒填满。
风铃害怕得不知所以,把古月芽拉到一边,“小姐,你快出去躲躲。”
“躲什么?!”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话音未落,一只手已经掐住了古月芽的脖子,这一次轩辕墨邪是用足了力气,他额角暴怒的扭曲:“你对兰萱做了什么?!”
胫骨因为被他猛力的掐着而发出卡擦卡擦的声响,“你……不是看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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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芽一口气接不上来,但仍是瞪着一双眸子,一字字的驳回去。
她讨厌他在乎瑾兰萱的模样,“心疼么,陪着她一起去死好了!”说罢,脖颈上的手几乎掐断她的气息,风铃赶快拉住轩辕墨邪的手,哭得梨花带雨:“王爷,求你放了小姐,小姐没有对瑾主子做任何伤害她的事!”
“滚——!!”
轩辕墨邪手一甩,风铃就跌倒了地上,额角撞出一道口子。
他不需要听她的解释,蛇鼠一窝,是他太放纵她了,让她以为她可以无法无天,竟然将毒手伸向兰萱。
“敢对兰萱下毒,她要有事,你别想能活下去!”
古月芽的黑瞳裏是轩辕墨邪濒临失控的脸孔,他问都不问就已经定下了她的罪!
要是她不够聪明,临时换了那糕点,现在躺在床上的女人是她,他又会是怎样?
呵,那么在乎瑾兰萱的话,干嘛还要摆出一副对离苏羽旧情难忘的执念?
她使劲掰开他的手,“混蛋,杀啊杀啊,杀了我吧!有她给我做陪葬,值得!”
“小姐,你别说了,王爷息怒啊,不是小姐的错,是瑾主子在糕点裏下了药,她想给小姐吃,但是自己误食了下去。”
风铃爬了过来,保住古月芽的腿,哭求着向着轩辕墨邪。
他仍旧怒着脸,甚至怒意更如燎原之火,“撒谎!只有你这样狠毒的女人才能做出灭绝人性的事,敢做,怎么不敢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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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墨邪不松手,兰萱是他最在乎的人,他绝不容她有事,“我认,王爷想我认,我就认!动手啊,你要敢下手就动手啊,大不了一拍两散,别想用我离家上下几百条人命威胁我,用他们的命换你一世找不到你娘亲尸骨,我下九泉也甘愿!”
“小姐,求你别说了,王爷若不信可以问梦公子,那糕点裏不是毒药,是降头!”
风铃喊,她不知道为什么小姐一定要激怒轩辕墨邪。
轩辕墨邪根本不听,“离苏羽,你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古月芽冷哼,明明一张脸因为缺氧已经青紫起来,可教轩辕墨邪更加怒不可遏的是她眼中找不到丁点儿的害怕。
她是豁出去了!
“不怕你离家上下几百人死是么?那这丫头的命呢?!”
轩辕墨邪突然阴冷一笑,古月芽这才微微慌了神,“别碰风铃!”
“来人,将这女婢拖下去,打到她断气为止!”
“畜生!!”
古月芽大喝,身子却被轩辕墨邪固着,只能眼睁睁看着侍卫把已经受了伤的风铃拖了下去,院子裏大板落在人身子上的声响伴着风铃的惨叫扎入古月芽的心坎——
“轩辕墨邪,你禽兽不如!风铃要死,我更要那女人陪葬!”
“离苏羽,你休想再从本王身边夺走任何一个人,本王不会让你死,本王要你活着,用这双眼看着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一个一个的死去,本王要你饱受痛苦折磨,茍延残喘,留着一口气想死都死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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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
梦江南走了过来,神情凝重,他在轩辕墨邪耳边说了什么,他掐着古月芽的手倏然松开,她一个不稳跌跪地上——
轩辕墨邪掀开幔帐坐到榻边,古月芽听到他问瑾兰萱,“是真的么,兰萱,是你在糕点裏下的降头?”
瑾兰萱一脸堂皇,一时无言以对。
古月芽冷笑,愚蠢的男人!
身前梦江南蹲下身,向她伸出手,“少假好心了!”她拍开他的手,爬起身冲向院子裏,风铃被按在地上,后背已经是血肉模糊——
她卧倒在她身上,侍卫收不住手一板子落在她的背上,她一声嘶喊扎入轩辕墨邪的耳朵,他起身却被瑾兰萱拉住,“王爷,妾身不是有心的……”
他看了瑾兰萱一眼,她眼眸裏烙着泪水,她哀切的凝着他,还怕他就这么丢下她,“因为她伤王爷至深,妾身怕王爷又再被她伤害,才一时糊涂……”
“傻瓜……”
他又坐下,心裏痛极了,他打手抚过她还未恢覆血色的脸孔,院子裏侍卫没有他的允许不敢亭下板子,古月芽也不让开,所以一板子一板子打在她的背上,鲜血不一会儿就染红了整个后背。
“小姐……小姐……你让开……让开……”
“要死一起死!”
古月芽怎样都不让开,她已经让风铃为她死过一次了,何况她这条命只剩下半年,不值得风铃为她再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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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子一直往下落,打得古月芽浑身是血,打得侍卫都心慌意乱,这女人毕竟是王妃,而且再过不多日,就是她和王爷的大婚之日,她要是被打死了,那该怎么办?!
梦江南跟到院子裏,看着古月芽咬牙挨了数十板子,他终于朝侍卫做了个手势,“把她们拖下去……”
“是。”
夜深人静,瑾兰萱被轩辕墨邪亲自抱回兰心阁,梦江南用了药暂时封住药蛊的作用,但毕竟是中了降头,服药是无法痊愈的。
“爷,只有找到降头师,杀了降头师才能痊愈。”
“降头师是兰萱的姨婆,她住在城东郊。”梦江南没有想到轩辕墨邪竟会知道下降头的人是谁,难道瑾兰萱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而爷对她是睁只眼闭只眼?!
“是,江南这就命人去办。”
“她……怎么样了?”
梦江南刚转身,轩辕墨邪又问道,他知道他指的她是哪个她。
“爷,无需担心,我命人将她带去鸩鸟阁了,我会照看好她的。”
轩辕墨邪没有说话,月色下他的眼神悲恸,是为了谁,瑾兰萱,还是……离苏羽?
夜渐深,鸩鸟阁,风铃和古月芽俯卧躺在罗汉床上,她后背敷满药,呼吸微薄,就连入梦的神色都烙满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