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早上。
“今晚要跟我一起放仙女棒吗?”
“不了。”
“为什么?”
“你应该还约了魏旭吧?”
“你真要等到高考结束后?”
“嗯。”沈思舒不再多言,她现在,还做不到坦然地面对魏旭。
许之望不再强求,沈思舒想要的私人时间,她没权利剥夺。
沈思舒起床收拾一番,走了出去。“望望,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思舒。”
沈思舒走的时候,许之望还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直到许之康来敲门,她这才起床。
“之康,等一下。”
“好。”
许之望开门,许之康走进来。“姐,爸叫你下楼,有事情找你。”
“好,我洗漱完就下楼。”
许之康离去后,许之望来到洗漱间,漱口洗脸,随意地抹了一点爽肤水。少女如同出水芙蓉,冰清玉洁。
“爸,你找我吗?”
“嗯,望望,你过来一下。”
“拿着。”
许之望一脸疑惑,许爸递给她一篮子,裏面是各类水果,还有一个酒盒子。“这是要干什么?”
“你去魏旭家一趟,送点儿东西给人家。”
“爸,你这是干什么呢?”许之望可不认为自家父亲有这么大方,满脸警惕。
“人家对你那么好,自是应当礼尚往来的。”
“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
“你这孩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我说……”
许之幸打断许之望的话,“姐,爸就是希望你与魏旭哥家交好,好间接地促进魏家与许家之间的关系,好为他……”许之幸比较嘴快,习惯了有话说话。姐姐不愿意直说的,她完全不介意当这个恶人,反正在这个家,不当恶人也是半个恶人。
“许之幸,”许爸插嘴。“不是叫你擦桌子洗椅子的吗?”
“爸,你自己做错了还不让人说。”许之幸才不怕,口气裏的平静带着骨子裏的反抗。
“你这死丫头,反了天了。”
“错了就是错了。”
“你还说?”
听见他们的争吵,许之望心中隐藏着怒气,可她不能加入这场战火中去,要不然,今天谁都别想好过。
“你们别吵了,我去,”许之望看了一眼父亲,“我去还不行吗?我这儿就走。”
“去吧,晚些回来也不要紧的。”
许之望本来已经转身踏出几步,就因为父亲的这一句话,她停下脚步。可几秒后,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加快步伐离去。
在许爸看不到也听不见的地方,“二姐,你说爸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卖女求荣,岂能是过分二字可以概括的。”许之幸并不想把父亲说得如此差劲儿,可事实就是如此。他们三姐弟,自母亲走后,最了解父亲的习性,对于父亲这个人,互相之间没必要避重就轻地说。
“我们帮帮姐吧。”
“姐才不需要我们帮呢,因为对象是魏旭,姐她虽然不讚同咱爸的做法,可她还是愿意去做的。”
“你的意思是,如果对方不是魏旭哥……”
“如果不是魏旭哥,姐可忍不到今天,她早反抗了。”许之幸把许之康的话接过来。
“也是,这才是我们的姐姐。”
“你不用担心咱姐。”
“二姐,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之康,我知道你会的。”
对于父亲的做法,他们三姐弟往往不能茍同。
寒风凛冽,许之望裹紧了大衣,只留拎东西的一手接受冬天的刑法。
路程不远,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魏旭的家门前。
魏旭此刻正在客厅弹奏钢琴,一首《卡农》缓缓道来,余音绕梁,每一个音符都一一对应着一个又一个跳动的小精灵,美好且灵动。
魏家二老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电视机正在播放着,不知他们是否有在认真地看。魏旭的手,一起一落,轻轻松松地打造了一场听觉盛宴。
弹到休止符处,门铃响起。
魏家二老在平城的人际关系,多为生意上的来往,再无多余的亲情网。此刻门铃响起,只能是魏旭认识的人。
魏旭停止演奏,生怕母亲走过去开了门。
透过猫眼一看,果不其然。
心头的跳动宛如适才的音符,美好且灵动。
“望望,新年快乐。”魏旭开门,眼底的笑意无法隐藏。
“新年快乐。”许之望回了一句,在寒冬裏说话,尽是白雾迷蒙,“我爸说要送叔叔阿姨的。”许之望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手中拿着的东西。
魏旭这才发现许之望手中拿有东西,瞥了一眼,她的手都被冻红了,顿时心疼不已。“走,先进门吧。”接过许之望手中的重物,“穿这么少,不冷吗?”语气是平和的,可还是被许之望听出了其中的责备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