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望。”
“嗯?”
陆城南本想说:许之望,以后少喝酒,对身体不好。
想了想,还是吞了回去,以什么身份呢?他和她差一点算同班同学,好一点是泛泛之交的朋友。
“没事儿。到了,明天见。”陆城南用下颏指了指学校的女生宿舍楼。
“再见。”
“再见。”晚安。陆城南在心裏默默补了一句。他们算朋友了吧?他刚刚试探着说他们是朋友关系,她没反驳,不是吗?是不是默认了?
陆城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註许之望的呢?是因为她的神秘感?还是由于她的矛盾感?激起了他想去探索有关她一切领域的欲望。
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她吸引了。今晚这一出,他一直在不远处静静地观察着,他很想得知,许之望在面对其他男生的欺凌时,会作何反应?会不会真的就像流言蜚语所说的那样:阿谀奉承,拈花惹草,四处留情。
所幸的是,许之望并没有令他失望,相反地,再次给他带来了惊喜。
今晚陆城南本无过分地留意许之望,只是当他和其他同学正在室外篮球场打篮球时,身旁的一人口吐芬芳,后来才知道原来诋毁许之望的人与赖子安是好兄弟。那件事明明已经过去了许久,可还是避免不了他人无聊至极的口嗨。
当那人说许之望定又是去找男人的时候,莫名地,心中有一股怒火中烧,陆城南把手中的篮球扔向那人,那人痛喊一声,陆城南装作不小心地道歉了一句,走过去时还不忘踩了一脚,随即消失在篮球场。
陆城南一路尾随,幸好许之望走得不远,并未察觉到有人跟踪她。
看着许之望的身影消失在楼道的转角处,陆城南才转身离去。
此时的魏旭,他正在竭力地争取着留下来的可能性。许之望在哪,他便在哪。这是他心中最强的信条。
“爸妈,请你们放心,我真的可以照顾好自己。”
“妈妈相信自己的儿子有这个能力,可是,你为什么非得留下来呢?当初离开也是先斩后奏,儿子长大了,作父母的,是管不着了。”
“妈,你何必这般奚落我?你还不如直接骂我一顿。”
此时,魏爸魏妈和魏旭,一家三口正齐齐整整地坐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
“我可不敢。”魏妈神情哀怨。
“妈,”魏旭拉长了尾音,坐过去,挨着母亲,用肩膀轻碰了一下魏妈的手臂。“我的母亲大人,你就别再责备我了。”
“好了好了,别说儿子了。难得回来一趟,好好沟通。”魏爸接收到自家儿子的求救信息,试着开口帮忙。
魏旭投去一记感谢的眼光,魏爸只笑了笑,那眼中分明在说:儿子,有爸爸呢。
“孩子他爸,你这是在反对我?”魏妈瞬间把战火转移到魏爸身上,声音幽幽地传出来,眼睛紧盯魏爸。
魏爸此刻感到如坐针毡,毫不犹豫地认怂:“老婆,不敢不敢,我永远无条件地支持你。”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你继续教育儿子。”
魏旭:“……”
这种见风使舵的事情,从小到大,在魏旭这裏,早已变得稀松平常。
“儿子呀,妈知道你为什么回来,不就是放不下那个女孩吗?妈妈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只是,妈妈作为过来人还是想告诉你,别太早谈恋爱,别忘了你还只是一名学生,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至于其他的,妈妈还是希望你暂且放一下。”魏妈这一番谆谆教诲,语气一转,反倒是魏旭不自在了。他很少有这样的机会,母亲坐下来与他促膝长谈。
“我和你不就高中就在一起了吗?”魏爸插嘴,气氛又来了一个反转,本来煽情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搞笑诙谐。
“这能一样吗?我们那时都是被迫的。”
“我可是自愿的。”魏爸继续拆臺。
“魏启剑,你再说话今晚别想进我房门。”
魏爸当场被绝杀,再不敢吱声。
魏爸和魏妈确实是被迫在一起的,那时候,双方父母都相熟,老早就在撮合他们两个在一起。只可惜,当时只有魏爸的一厢情愿,魏妈却并无此意。至于后面他们是怎么走进婚姻殿堂的,用魏爸的话来说就是:你妈后来被我的魅力征服得死死的。
“爸妈,你们说的,我都懂。我只是回来守护着她,还没有进一步的想法。如你们所说,我会和她一起,一起参加高考,一起完成学业,然后再上同一所大学。在大学之前,我和她,会一样努力。所以,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我,你们要对你们的儿子有足够的自信,相信你的儿子还是很棒的。”魏旭等父母秀完恩爱,再缓缓地道来。
魏爸不说话,却对着儿子竖起了大拇指。
魏妈一路听下来,魏旭没有丝毫要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