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与飞鸟。2
另一边,陈柏帮温澄河办完住院手续。
单人病房裏,灯光钻入蓝色围帘,勾勒出腰背精瘦的线条,随即被浅蓝色条纹病号服掩去。
温澄河缓慢地扣上衣扣,唇色微白。
他站起身,打开围帘,平静的眉目使人难以辨别他是否在忍受疼痛。
陈柏坐在旁边的长沙发上看手机,温澄河从他面前走过,进淋浴间捧水洗去面上的冷汗。
镜子清晰倒映出男人的面容,颜色宁静的病号服为他添了几分疏冷。温澄河抽出张纸巾,慢条斯理擦去脸上的水珠,走出淋浴间。
陈柏仍在看手机,温澄河经过时,微侧首,开口的嗓音浅哑,“医药费花了多少,我转你。”
陈柏从手机裏抬头,报了个数。
他握着手机,略有踌躇,过了会儿,在温澄河坐到病床上后,陈柏才像下定决心,挠了挠头,“要不?我和阿姨说一声,你生病住院了……”
陈柏的声音在温澄河没有情绪的目光裏越来越低,最终消声,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温澄河垂目在手机上转账,陈柏手机“叮——”传来入账的声音。
温澄河放下手机,看向陈柏,声音温和然不容拒绝,“你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陈柏不放心,还要再说什么,却都在对上温澄河那双含着不明显的疲惫的黑眸裏被画上休止符。
相处越久,陈柏越能体会到温澄河身上的距离感。每个人的世界裏或许都有亲疏有别的界限,可在温澄河的世界,那条界限似乎十分模糊。
模糊,所以他人也无法切实地走过那条界限。
陈柏面上浮现苦恼,他其实可以理解。有些发生在温澄河身上的事,即使他身为旁观者都难以忍受,妨论切身经历的温澄河。
陈柏起身,“老大,那你有事就叫我,我也会经常过来看你的。”
陈柏往外走,临到病房门前,他忽然停步回身。
“老大,我忘记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