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看了眼温澄河,“我刚刚碰见许星妹妹了,她知道你在这儿住院,等会儿要过来看你。”
温澄河面露意外,短暂拧眉。
陈柏心裏咯噔,在想是不是要给许星发消息,让她不用过来了。
却见温澄河抬腕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陈柏同样看了眼时间,时针与分针指向“八点半”。
随后,陈柏听见温澄河的声音。
光线适宜的病房裏,灯光在温澄河发顶与面庞渡上淡淡的光晕,仿佛一层正在融化的薄霜。
温澄河低缓开口,“我知道了。”
两袋生活用品将许星柔软的指腹勒得泛白,她提前问过陈柏,有没有什么东西没有来得及补足的。
然后,陈柏便发给许星一串文字。
温澄河住院得匆忙,几乎任何东西都没有准备。且,陈柏显然生活经验不足,并不清楚病人住院需要准备哪些东西。
许星想了一些,又打电话询问了许奶奶,不过以防许奶奶担心,许星只说是有个朋友生病需要住院。
最后在许奶奶的指导下,许星零零散散买了脸盆、全套洗漱用品、茶杯、纸巾、防滑拖鞋等等。
走到病房门口,许星抬手敲了敲门。
房门只是虚掩,许星的手碰上去,房门便被推开。
单人病房一览无余,入目是阖眼靠在床头的温澄河。
温澄河的面色比寻常淡了许多,似乎熟睡,没有被许星入门的动静惊扰。
许星将手提袋放到茶几上,放轻脚步走到床旁。许星蹲下身,手指捉住床栏,小小地叫了声,“哥哥。”
下一刻。
冷白灯光下,温和清冷的面容上,黑睫颤动,温澄河睁开眼,深墨的眸光直直坠入许星明亮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