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与飞鸟。4
深夜，被子下一高一低，隆起两块。病房裏呼吸清浅，睡意流淌。
许星醒来，是在手机持续不断的震动声裏。
许星睡意朦胧地去寻手机的位置。
手机在温澄河的另一边，亮起的屏幕照亮一小方天地。睡梦中的温澄河眉心微拧，线条分明的颌角绷紧，将醒未醒。
许星眼裏的睡意剎那退去。
她悄悄起身，绕过病床，俯身拿起震动的手机。
长发从肩头滑落，沿着颈侧垂下，许星凝视手机屏幕，未察觉垂落的发梢拂过温澄河搭在枕边的手。
许星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与电话提示。
——凌晨两点。
——“陈女士”。
这个时间拨过来的电话，应当比较紧急吧。
许星犹豫要不要叫醒温澄河接电话。
“谁的电话？”哑沈的声音响起。
许星视线移开，方见温澄河已醒来，单手搭在额前，露出几簇黑色的碎发。
初醒的迷茫只有一瞬，温澄河很快支起身，薄薄的眼皮抬起，黑睫下掩，目光落在屏幕上清晰的“陈女士”三个字上。
温澄河从许星手裏拿过手机，接通电话。
“您好。”温澄河缓缓开口。
安静的夜晚放大了声音，因此来不及回避，许星清楚地听见了电话裏传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