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河,我和你周叔叔打算下月回国结婚,我想要一套鹿鸣公馆的花园房做婚房。”
温澄河沈默稍久,冰冷的蓝光打在他冷白的脖颈上,所有情绪都被掩藏。
“餵,餵……”电话裏的女声渐渐不奈,“澄河,你在听吗?”
温澄河终开口,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了。”
女声满意,声调变欢快,“我要去喝个下午茶,那就先挂了。”
随后电话挂断,始终未曾在意国内其实还是凌晨。
温澄河笑意不及眼底,他放下手机,看向身旁的许星。
许星浅浅皱着眉,若有所思,唇瓣连带着抿起来,看上去比温澄河还要不高兴。
许星大概猜到陈女士是谁了。
父母的角色在许星认识温澄河以来几乎从未在他的生活裏出现过,许星在记忆中寻找许久,才在犄角旮旯裏寻到。
从前刘婶无意中说过,“那孩子亲缘寡淡,好在陈女士和温先生都恨极了对方,谁也不肯让谁占便宜,争执之下婚后家产都划分到了澄河名下。这大概是澄河唯一的幸运,否则,他们谁会管他吃喝、生病、读书。”
许星有些出神,直到头顶传来不轻不重的力度,轻轻触到她的发,但落下时用了切实的一点力道揉了揉。
许星顶着乱发茫然地看向罪魁祸首。
温澄河似乎不打算收敛那点已经暴露的恶劣的调皮,他收回手,片刻,覆又抬手,在许星蹙起的眉心弹了弹。
温澄河声音低而润,漫不经心。
“要给人买房子的是哥哥,哥哥都没担心,你个小朋友担心什么?”
许星抬手揉了揉额头,莹润明亮的眼瞪着温澄河,轻声嘀咕:“打我干嘛。”
温澄河笑,如拨云见星,无需星丛,灿烂的孤星便能指引整个星夜。
温澄河弯唇,匀称的指节点着手背,“哥哥也给你买一套,赔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