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淡淡的温澄河凝视了那条划痕一会儿,似在回想。片刻,他倏尔弯唇,墨而深邃的眼裏,如银瓶乍破,溢出星星点点的温柔。
温澄河说:“一个臭小孩干的。”
这下,林蒲的好奇心真被勾了起来,“哪个臭小孩?老大你也有弟弟或妹妹吗?不怕你吗?”
敢在老大家这么作乱,胆子真大。
温澄河仍噙着笑,瞥林蒲一眼,全然无情,“关你什么事。有也和你无关。”
林蒲低声:“那就是有喽。”
温澄河未接话。
林蒲落后温澄河两级臺阶,即将走到二楼,就见前方温澄河长腿一迈,连跨三级臺阶冲了上去。
好像前面发生了十分紧急的事情。
—
陈柏站在主卧对面的房间前,就要推门进去。蓦地,陈柏身后压下一个黑影,抢在他前面,握住门把手,将门固定住。
陈柏楞了楞,回身看见温澄河站在他身后。
温澄河一手按着门把手,语声平淡而有力度,“这个房间不行。”
“哦。”陈柏下意识应声。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不是!”
陈柏语气幽怨,“老大,你不是说房间随便选吗?我刚看了,这个也不是你的房间呀。”
“嗯,随便选,但这个房间不行。”温澄河让补充,随后有些慢地开口,“你已经进过这个房间了?”
不知为何,陈柏觉得温澄河说这句话的语气有些危险。
陈柏求生欲爆满地摇头,“没有进这个房间,是刚刚打开过主卧房间。”
话落,陈柏就后悔了。老大也不喜欢别人进他房间呀。
温澄河领地意识过强,尤其不能接受陌生人的闯入。所以这次回到老房子,他宁可自己动手打扫,也不愿请保洁员工。
这才使得陈柏和林蒲帮忙收拾了一天的房子。
而卧室,显然是温澄河最亲密的不可触碰的领地。
陈柏忙补充:“我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温澄河“嗯”一声,面色看不出什么变化,再次嘱咐:“不要进这个房间,女孩子的闺房不能随便进。”
“?”
陈柏一头雾水。
哪来的女孩子。
温澄河没有解释的欲望,他松开门把手,走进对面房间。
临关门前,温澄河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两人,平静宣布:“忘了说,你们有两天假期。”
房门合上。
安静两秒,陈柏与林蒲对视一眼。
陈柏握拳躬身喊了个“耶!”完全忘了不满以及从温澄河口中冒出来的女孩子。
他们几辈子没在除夕之外有过假期了。
林蒲已经拿出手机,点开游戏,朝三楼走去。
陈柏喊他:“二楼还有一个房间,你要是着急打游戏就让给你。”
林蒲不上套,反问:“你想被扣假期?”
和温澄河住一层,低头不见抬头见,指不定就让温澄河觉得麻烦,赶他们回公司干其他活。
陈柏无趣撇嘴,却也是直奔三楼,嘴裏嘀咕:“龟毛老大,难怪一直没有女朋友。”
林蒲笃定:“而且,八成以后也不会有。”
陈柏笑,“看在两天假期的份上,我祝愿老大早日找到女朋友。也一把年纪了。”
此刻,阳光自格子窗照入,光芒灿烂,已不见暴雨的痕迹。
然那场短暂的暴雨,终还是打湿了许星家的水泥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