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送钱多俗啊,就是想着,能让你生活过得舒服一些。”
“哥不缺钱。”沈斯言捏了捏宋诚的脖子,又摇了摇,“不用这么着急赚钱,太辛苦。”
“你一个语文老师,能有多少钱?”
“可是我家裏有钱,加上以前的积蓄,够我在这边好好生活十几年了。”
“那不一样,”宋诚坦诚地摇了摇头否定道,“你自己的钱是你自己的钱,你家裏的钱就跟我更没有关系了,我们都在一起了,我肯定不能让你倒贴我,男人是要养家的,我有这个责任。”
沈斯言被他说得大笑了起来。
“男人要养家没错,可是咱们都是男人,所以我养你和你养我,有什么区别?”
宋诚辩不过沈斯言,但是他就是认死理。
除了性格部分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他曾经给沈斯言带去过伤害,害得他丢工作,离开家,生活漂泊了好久。
他不想再这样了。
“反正你就记住我能挣钱就得了,哪那么多话,给你就拿着。”
沈斯言大概能摸清他的脑回路,也就没再坚持,“行,那哥就靠你养了,月消费十万级,少一分钱我都跟你急。”
听出这是句调侃,宋诚白了他一眼。
“个老男人,心坏得要死。”
“这不是你让的么,现在又来怪我?”
“行,都是我自找的行了吧?快开车吧,废话真多——”
新年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美好且充实,也充满了希望。
第二天两个人睡到中午才醒。
宋诚冲了个澡,走出来后看到沈斯言站在阳臺边打电话,声音不大,他听不清。
挂掉电话后,沈斯言走了过来,搂住他的腰,把嘴贴在他耳边,一边亲他一边问:“下午跟我回趟东闽吧——”
“啊?”
宋诚惊了一下,立马回神,“你要回家过年?”
“嗯,”沈斯言把他整个人转了过来,“刚我妈打来电话,让我回去拜年。”
“你们这是……和解了?”
“差不多了吧,都这么多年了,不接受的也慢慢能接受了,剩下的就是咱们做小辈的主动一些,不能老让长辈理解咱们,咱们也得理解长辈不是?”
“可是……他们万一只是想你,但还是不能接受你是同性恋怎么办?”
“那就慢慢做工作呗,一年不行就两年,五年不行就十年,总有办法的。”
“他们会不会又逼你去相亲?”
宋诚想起来之前沈斯言提过,交过的第一个女朋友就是家裏安排的相亲,但被他直接挑明性向,最终就黄了。
可现在,哪怕知道沈斯言不会背着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是哪怕只是想想沈斯言要被迫去跟陌生女孩相亲,他就难受得不行。
沈斯言沈思了一下,摇了摇头否定道:“应该不会。之前我妈只是想试一试,看看我能不能忽然想通,想明白这个事情。她也不知道从哪听说的,说是有的人未必铁定就是同性恋,也可能是喜欢的人恰好是男人,如果忽然发现自己喜欢某个女生了,这个毛病可能就自然改过来了。”
“所以她就不死心,想试一试,后来发现这招行不通,也就作罢,往后就再也没逼过我。”
宋诚哦了一声,“那你自己回去就好了,干吗让我陪你?”
“不想跟你分开。”
沈斯言亲了亲宋诚。
这是实话,他现在一秒都不想跟宋诚分开,何况两城相隔还那么远。
“你是打算带我见家长?”宋诚侧头问道。
沈斯言顿了顿,“暂时不吧,怕你压力太大,我还没跟家裏说呢,这次回去我想找个机会把我们的事跟爸妈讲一下,然后再根据他们的态度决定要不要让你跟他们见面。”
宋诚松了一口气,总觉得自己的身份让他有点心虚。
“这样好,暂时还是别见了,我怕惹叔叔阿姨生气。”
“嗯,这次就算了,但以后肯定还是要见的,咱们在一起的事情我没打算瞒着,总要找个机会把你介绍给大家。”
“大家?都包括谁?”
“很多,比如家人、朋友、兄弟们,还有同事。”
宋诚眼神闪了闪。
同事,那就代表沈斯言要向他所在的学校公布他的性向。
这样压力太大了,他敢说吗?
宋诚从来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而给沈斯言带来任何损害,尤其是工作,更不可以。
所以他想的便是一直隐身,当个透明的存在。
只要能一直靠近沈斯言,看到他,触摸他,名分什么的有什么重要的?
可是沈斯言竟然跟他说,要把自己介绍给他的同事。
宋诚有点吃惊,随后又打心底涌上巨大的感动。
他抱着沈斯言的脖子索吻。
在喘息间拒绝了沈斯言要把他身份公开的决定。
“别了吧,我还不想公开——”
“好,”沈斯言吻着他的唇角,“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