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调和
下午宋诚陪着沈斯言去了趟商场,买了燕窝、鱼胶、茶叶和一些高檔营养品,还买了几套适合年纪大的人穿的羊绒衫和外套。
回到家后,两人又打开橱柜,把年前备的年货都翻了出来,挑挑拣拣,把一些包装精美还未拆封的干果、酒、糖打包了几份。
后备厢塞得满满当当,沈斯言退后一步看了看,问宋诚:“够不够?”
宋诚歪着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沈老师,你是不是紧张?”
沈斯言偏过头来亲了他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没为什么,就是感觉。”
沈斯言轻嘆了口气,“或许吧,毕竟许多年没回去过年了,心情很覆杂。”
“没事,我陪着你,别怕。”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未来的,等我把家裏的事都整理顺了,就带你回去见家长,给你过个明路。”
宋诚笑,“无所谓,我在乎这个?我只在乎你一个人。”
沈斯言与他十指相扣,“可是我在乎。”
新春期间高速上人不多,天气晴朗,没雨没雪,两个半小时的路程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进入东闽市区时,看着街道旁既熟悉又陌生的林林总总,沈斯言心裏一阵感慨。
总归是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了不是吗?应该乐观点。
来之前,沈斯言就已经在家附近订好了酒店,他把车径直开了过去。
两人拿着身份证去前臺办了check-in,宋诚拎了个小行李箱,跟在沈斯言背后走进了电梯。
房间在12层。
落地大窗,180度环景围绕,冬日暖阳高悬,阳光令人心情大好。
一进门,宋诚把行李箱一推,就转身抱住了沈斯言。
沈斯言随手把门关上,单手搂着宋诚边亲边往裏面走。
走至床前,两个人互相迭着就扑到了床上。
“怎么了,这么粘人?”
“想着一会儿就要分开了,舍不得。”宋诚小声道。
说完,他仰着脖颈又要去索吻。
沈斯言温和地回应着,“晚上吃完饭就回来了……要不要给你打包点家裏的饺子和菜?”
“不用,晚上我在外面吃。”
“那吃好点,别饿着自己,大过年的。”
“行。”
沈斯言紧紧地搂着宋诚,给他所有热情与安全感。
其实沈斯言也明白,紧张的何止他一个人。
宋诚应该比他还紧张。
两个人缠绵了好一会儿,眼瞅天都要黑了,这才分开。
“别闹腾,再勾火我就走不了了。”
沈斯言身体动了动,让宋诚感受他那无法忽视的硬度。
“我得起来了,消消火,不然怎么出门?”
宋诚就笑,看着沈斯言衣衫凌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走到桌子边打开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凈。
“天气这么冷,别把胃冰坏了。”宋诚暧昧地笑着说。
沈斯言回头瞪他:“怪谁?”
“好了,怪我怪我,我是罪魁祸首,我罪大恶极,行了吧?”
沈斯言打开宋诚的行李箱,翻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出来换上。
“回家还换什么衣服?”宋诚好奇地问,“还穿得这么正式。”
沈斯言拿出的是一套休闲西装和呢大衣,看起来端庄板正。
宋诚觉得身体有隐隐鼓胀的趋势。
“你还是快走吧,看你穿成这样,就不自觉地想把你扒光。”
沈斯言边穿衣服边笑,“昨天还没□□服?现在这么能撩,晚上你别求饶。”
“靠!”
宋诚脸微烫,这个老男人是真的能撩。
换好衣服后,沈斯言吻了吻宋诚,“一个人要乖,记得吃晚饭,别光顾着睡觉,我先走了,晚上回不回来都给你发信息。”
“行了行了,粘粘糊糊的,你就是回个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慷慨就义去了呢。”
沈斯言跟他接了个吻就转身离开了。
宋诚失神了好一会儿,隐隐有些不安。
沈斯言回家,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重要的转折点。
往后的日子是顺途还是逆路,多少也能看出端倪。
他当然希望自己的身份能得到认可。
实在不行……那就不行吧。
好歹他们还拥有彼此,也不算太坏。
沈斯言熟门熟路到了家。
按响门铃那一刻他的心跳还是加速的。
开门的是他的小侄女,是他堂哥家的小女儿,过了年就八岁了。
小侄女声音糯糯地隔着门传来,“谁呀。”
估计是身高太矮,还看不到监视器。
“是我呀。”沈斯言声音轻柔地答。
“你是谁呀?陌生人不给开门。”
“我是你小叔叔。”
小侄女应声打开门,虽然好几年没见了,竟然没有忘记沈斯言。
“叔叔?新年好呀——”
沈斯言俯身把小侄女抱了起来,“长高了,脸也圆了,越来越好看了。”
“楠楠,是谁呀?”堂哥的声音传来。
沈斯言应道:“是我,哥,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