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忆然向来就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对于风潇月的种种行为,她的打算是,你不仁,我不义。既然风潇月设计陷害她在先,那就别怪她翻脸无情。当然,在她还没想好要如何“报仇”之前,她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不过,那也并不代表她就会由着他被他欺负了。
风潇月会抓着契约不放,难道她就不会了吗?要知道咬文嚼字可是一个作家的必备功底。
不让她休息?哼,她偏偏就要!
当日她的确是说了干五天活才能休息两天的话没错,可她却没说不干活会怎么样。换言之就算她明天罢工了,风潇月也拿她没办法。反正她能想到的借口多得是,如果风潇月执意要跟她对着干的话,那她也不介意每过五天就选一个用用。
所以说,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陆忆然边揉着酸痛的右臂,边推开了自己卧房的门。这间并不是她原来住的屋子,由于她现在是风潇月的丫鬟,所以前几日她就让红凝替她换了房间。风潇月知道以后也没说什么,只是交代红凝给她安排了一处阳光不太照得到的地方,这倒正好遂了陆忆然的心意。
进了房间插上门栓,陆忆然点亮了桌上的半截红烛。烛光摇曳下,陆忆然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亮出神。当最后一点红烛燃烧殆尽的时候,陆忆然也缓缓地阖上眼眸,进入了梦乡。
本想舒舒服服地睡个懒觉,可第二日卯时刚到,陆忆然就被“砰砰砰”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美梦被打扰,陆忆然睁眼看了眼窗外依旧暗沈的天色,抓狂地扯了扯头发,索性连人带头一起蒙到了被子裏面。
“陆姑娘,陆姑娘!”红凝敲了半天也不见动静,用力推门也推不开,喊了几声更是无人应答。
不一会儿,敲门声消失了,烦人的呼喊也停止了,陆忆然又安静地会周公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拉扯着自己的被子,陆忆然攥着被角的手用了点劲,嘴裏含糊不清地吐着字,仿佛是梦中的呓语:“小坏,别拉我被子!让我再睡会儿。”
拉她被子的力道依旧没有松,风潇月身体前倾,往她耳边凑近了一点,想要听清她在说什么。
“再乱动就不给你吃肉了!”以为是自家养的狗狗在闹她,陆忆然翻了个身,然后习惯性地伸出手去将“它”搂进了怀裏,“乖,别闹,我们一起睡。”
果然,怀中的家伙立马安静了下来。
风潇月的脖子被她抱住贴在她的胸前,听着她平稳的呼吸,闻着她淡淡的体香,突然嘴角微扬,抬起头在她粉嫩诱人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带着轻笑的声音像水一样柔和,用只有她能听得到的声音道:“你真的要和我一起睡?”
咦,她家小坏什么时候会说话了?难道它也进化成神奇宝贝了么?
睡意一点点退去,陆忆然的手指在风潇月的颈间摩挲了一下。
光的?滑的?老妈把小坏的毛给剔了?陆忆然的眼前立刻出现了一只光溜溜,不着寸屡的狗狗,简直是……太丑了!
可是,等等,等等,为什么小坏的声音这么耳熟?就像是……
风潇月?!
陆忆然突然一个激灵,猛得瞪开了眼睛,风潇月放大的俊颜就立马映入眼帘。
“醒了?”风潇月好笑地看着她,见到她吃惊的表情一点点变得扭曲,他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啊--!!”清醒过来的陆忆然大声惊叫,他他他,他为什么会在这裏?!“死色狼,你走开啊!”
风潇月瞥了一眼她勾住自己脖子的手,淡淡地提醒她道:“你不放开,我走不了。”
陆忆然楞了一下,然后顺着自己僵硬的手臂看去,还真的是……
陆忆然的耳根瞬间变得滚烫,连忙放开了手,一把推开了他,然后抱着被子缩到了墻角,兀自镇定道:“你你你,你怎么会在我房裏?!”
“红凝叫不醒你,所以只能我亲自来了。”风潇月坐在她的床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
“没问你这个,我问的是,你是怎么进来的?”她记得她昨晚明明有关门的!
风潇月瞥了一眼半开的窗户:“天气虽热,不过一个女子闺房的窗开那么大,总是不太好的。”
“你……”陆忆然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弄得气结,“天都没亮,你来做什么?”
“本来我是想让红凝叫你起床,然后带你出去走走的。”
“出去?去哪儿?”一听到能出门,陆忆然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立马来了精神。
来到这裏这么久,一直都憋在这个府裏,她终于有机会可以出去啦!
“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风潇月没有理会她的问题,不怀好意地笑笑,继续他没说完的话,“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要和我一起睡……”
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袭来,陆忆然又往被子裏缩了缩,红着脸道:“你……你听错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哦,没有?”风潇月摸了摸下巴。
“没有!”陆忆然坚定地摇头,她是把他误当作小坏才这么说的,可他现在是风潇月,不是小坏!
“那应该是我听错了吧。”风潇月很好心地没有继续捉弄她,“快起床吧,红凝和青云已经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