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条老街的小弄堂裏。
逼仄狭小的空间,她面前的三个小混混将她逼到了角落裏,她退到无路可退,这时候他却出现了。
尽管一切都是假的,尽管无数次听说那个人是如何如何的冷酷无情,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却是实实在在的他帮了她。
后来的相处中更是如此,传闻只是传闻,真正的他有一颗柔软又细致的心。虽然什么都不说,但什么他都看在了眼裏记在了心裏,怕你受伤,总会提前一步为你铺上垫脚石,或者跟在你的后面一直保护着你。
他是那样好的男人。
而石定尘与他不同。他是冷到了骨子裏,对外界毫不关心,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没有渴求就没有寂寞,他不在乎,对什么都不在意,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烦扰。这样的人……傅琢玉冷笑了下,他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意思。
所以,他不是他。
傅琢玉看着那道背影,下了最后的结论。
正当她要掩上门时,突然听见了“叮——”电梯到达的声音。她探了一眼,见到单洁从电梯裏走了出来。
看见傅琢玉的时候,单洁停了下来,“joy姐!”
傅琢玉勾起唇对她笑笑。
“joy姐,我刚好像听见你和阿尘的声音了。阿尘上去了吗?他把东西给你了吗?我想你刚来香港不久应该没有准备卫生巾怕你不方便,所以去便利店看到正好买了一些给你,还有暖宝宝和巧克力,我来的时候最喜欢这两样东西,效果特别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反正可以试试啦。哦,对了,还有面包……本来邀请你去吃火锅的,结果你没吃就走了,我估计你回家后也不会再煮东西吃了,就给你买了几个面包充充饥。”
单洁的语速很快,其中有些卷翘不分,听得傅琢玉有些吃力,半天才弄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傅琢玉着实很感激热情的单洁。不过几天她们就能成为朋友,这其中全是单洁的功劳。她是个很好的姑娘,她没有心机不会算计,她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干凈通透,清澈纯洁。和她相处没有负担,就算静静地听她说话也很有趣。
有时候傅琢玉恨老天,为什么对她那么残忍,让她失去了她珍爱的一切。
但有时候她又感激老天,老天待她不薄,赐予了她很多意料之外的东西,比如对她很好的养母,比如总是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体贴着她的曲池,比如可爱的令她非常想念的小狮子,比如现在又碰到了一个能不计较其他真心待人的朋友。
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这大概就是人生。
傅琢玉莞尔,举起袋子在单洁面前晃了晃,“谢谢你能为我想到这些。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单洁撅起了嘴,说:“joy姐,你这么说就显得生分了啊,下次别说这种话了,我们不是朋友嘛,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忙啊。”
傅琢玉点了点头,微笑着说:“你男朋友走的楼梯。”
单洁瞪大了眼睛:“不是吧,十八楼欸,他疯了么?!”
傅琢玉耸了耸肩,拍了拍单洁的肩膀,“快去吧,别让他久等。”
单洁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有时候就是这样,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有电梯不乘走楼梯……走shi他算了!”
傅琢玉说:“他走死了你又该心疼了。”
单洁嘆了口气:“不说了,我上去了啊。”
傅琢玉微微颔首,挥了挥手向她告别。
傅琢玉看着单洁再次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的同时。她心中又冒出了一个问题,他们俩应该是饭后出去散步,但为什么不是一起回来的呢?
而且还是石定尘先她一步上来,单洁落在了后头,让他把东西交给她……一般来说,很少女性会让自己的男朋友单独接触自己的女朋友,单洁对自己的男朋友如此放心,不是感情基础打得很好,就是她自己太大条了。
单洁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段时间单洁在做什么呢?
大概是心理医生的职业病,一个细节都要追求个究竟。
这个习惯有时候很无趣,有时候无端增添自己的烦恼。
她告诉自己,别人的私事不要去多加考虑。
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自从见到了她的房东先生之后,她的心理已经快速地产生了变化。
她对单洁的生活开始有了深厚的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都很心疼女主啊~
好吧~大果纸会试着虐楠竹~但是失败了不要怪我啊。。大果纸很少虐楠竹哒~
今日小剧场:
大果纸:请问石叔叔,有热心的读者问你,再次见到你老婆有啥感想啊?
石叔叔冷冷瞥了一眼:关她什么事?
大果纸:我靠!就算你是我儿子,也不能这么对我的读者,@#¥%&……
石叔叔:烦。
大果纸:……快说!
石叔叔:漂亮。
大果纸:漂亮你还连话都不肯多说?拿背影对着人家是怎么回事!
石叔叔:怕再多看一眼就忍不住了。
大果纸:嘿嘿嘿,忍不住干什么?
石叔叔:关你屁事。
大果纸:……太嚣张了,必须要让甜甜虐虐你!
ps.大果纸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定时更新啊~而且还是日更~
为嘛乃们都不表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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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爬榜了。。。。/(tot)/~~
☆、陷阱
虽然知道石定尘在裏面,但单洁却没有让他开门,而是自己掏出了钥匙。
她换了拖鞋,走了进去,石定尘正一手横放在沙发后背上,另一手搁在沙发上撑着脑袋,左脚放在了右脚上面,慵懒闲散地看着晚间新闻。
客厅裏漂亮的吊灯洒下来亮黄色的光芒,他半边的侧脸陷在阴影裏,另外的半边脸笼罩在光圈下,深刻的线条,冷峻却好看到极致的脸庞,都让单洁的心跳瞬间加速。
单洁知道,这样的感觉叫做,心动。
听到她关门的声音,石定尘往她身上瞥了一眼。
她朝沙发小跑了过去,呼了一口气做到了石定尘的旁边,石定尘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开,冷冷地看着她。她撅起了嘴,吐了吐舌头,往边上靠了一点儿。
单洁说:“是不是等了很久啊?”
石定尘冷冷地开口:“你跟她说了什么?”
单洁说:“没说什么啊,就照你让我说的跟她说了。”
石定尘没有再说话,但过了一会儿,他警告地说了一句:“我的底线,清楚?”
单洁可怜兮兮地看了他一眼:“知道啦……”
石定尘说:“不要被我发现……”
这时候单洁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是joy
wu,她快速地扫了一眼石定尘,接起了电话:“joy姐……”
她嗯了几声,挂了电话,对石晋阳笑了笑:“joy姐好像有事要跟我说,我下去一趟?”
石定尘点了点头,她临走的时候嘱咐了一句:“再提醒你一次,别乱说话。”
单洁说了一声“知道啦”就开门下去了。
单洁到傅琢玉家门口时,整理了一下服装,收拾好自己的表情,按下门铃。
傅琢听到门铃声,再次看了眼手裏的东西,不禁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她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开门。
门外是单洁娇小活泼的身影,“joy姐……”
傅琢玉笑了笑,伸出手把蓝色的小盒子递给了她:“你的东西落门口了。是你的吧?”
单洁看着她手上的盒子,尴尬而羞涩的神情在脸上一晃而过,她咬住下唇娇羞地笑:“是我的呢。嘿嘿,不好意思啊!”
傅琢玉淡淡的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回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谢谢joy姐!那我走了啊!”
傅琢玉看着那道小巧玲珑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的背后,嘴角的笑意终于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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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四点,傅琢玉收拾好自己的着装,拎着包出门。因为对香港并不熟悉,她也不想浪费时间找公交和地铁,直接打了个的去往梁雄所说的港式餐厅。
梁雄人至中年有些发福,尽管如此,他把自己打扮的非常规整整洁,西装笔挺,黑得发亮的皮鞋,还有用发胶固定的发型。保养的也非常好,不显老气,看上去十分干练。
着装,还有身上的配饰,一看便是成功的生意人。
两人打过招呼便坐了下来。
傅琢玉原以为梁雄是个蛮不讲理的暴发户,所以她昨晚还准备了好多演讲词,就怕今天面对客户无法做到最好。
却不想梁雄非常健谈,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说,傅琢玉在听。
傅琢玉的举止得体,看上去很得梁雄的欢心,最后梁雄满意地对傅琢玉点了点头:“miss
wu,很高兴认识你,今天和你的谈话很高兴。不好意思,有纸吗?”
傅琢玉从包裏拿出一本笔记本,推到梁雄面前,“梁先生。”
梁雄掏出了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串似乎熟记于心的地址,然后递给傅琢玉,“miss
wu,以后能否请你周一、周三、周五的晚上八点,和周六周日的下午一点都去这张纸上的地址?”
傅琢玉楞了楞:“梁先生,这个时间是不是太集中了,一般来说,一周一到两次就可以了,太密集的心理治疗并不一定有效。”
梁雄笑出了声来:“吴小姐是觉得这样会影响到你个人休息时间吗?”
虽然心裏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嘴上毕竟不能这么说,傅琢玉笑着摇了摇头,“也不是……”
梁雄打断了她的话端,“既然不是,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吴小姐,一般您一次疗程多少时间?”
“时间不定,因为客户的需求不同,我们可以调整,有可能您不了解,我们这行是按小时收费的。”
“梁小姐,我这个人呢算术比较差,我们按次收费可以吧?一次一个小时也算一次,一次五个小时也算一次,一次我给这个数……”梁雄伸出了食指,比了一个“1”。
傅琢玉在心底冷笑,“梁先生,若是只有一千的话,按照我的收费标准,一小时三百,如果五个小时的话,早就超……”
梁雄晃了晃食指,“nonono,吴小姐,再加一个零。我梁雄不是那么吝啬的人,只要吴小姐做得好,我可以在再这个基础上付双倍的价格。”
傅琢玉一怔,这个价格还真是……诱人啊……
她却说:“梁先生,这不合行规,每行都有每行的规矩。”
梁雄说:“这是私人的要求,只有你和我知道,你就当做赚点外快。”他双手交叉,笑着说,“你接下来要招待的这位先生要求很高,这点报酬也是你应得的。”
傅琢玉皱了皱眉:“梁先生,难道……不是你?”
梁雄说:“哦,忘了跟你说,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具体的不方便多说,你去见了就知道了。”
傅琢玉说:“梁先生,你出价这么高,我也不舍得拒绝。但是一次都没见过的人,我并不确定他是否喜欢或者适应我的治疗。心理医生和病人之间也是要看缘分的。万一没有效果,不是浪费您的钱么。这样吧,我先试一次,这一次我不收费,如果各方面都很适应,我就接下这个case。”
梁雄点点头,说:“吴小姐,我就喜欢您这样长得又漂亮又知书达理的女人。”
傅琢玉笑了笑:“梁先生,谢谢您的夸奖。但是我还是想提一下,这个治疗频率太高了,心理问题并不适合这样频繁的治疗。”
“吴小姐,这个是他的要求,您也只能配合一下了,辛苦你了,所以我说那个数字的报酬是你应得的。接下来麻烦吴小姐了。”
傅琢玉嘆了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她恐怕会很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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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放学之后,她匆匆在外面吃了点,就打的去了半山。
她坐在计程车上不自觉地嘆气,本来来香港一方面是学习,另一方面也是休整。结果不想却比之前更忙。
计程车上的司机好奇地用广东话问她话。
她笑了笑:“师傅,不好意思,我不会粤语,能不能麻烦您说普通话?”
司机从后视镜裏看了她一眼,问:“你是大陆过来旅游的吗?”
她点了点头:“算是吧。”
司机又问:“去半山找朋友吗?你纸上的地址是半山的别墅区,那裏都是富豪。”
她说:“不是朋友,只是受朋友之托过去办点事。”
她和司机又聊了两句,很快就到了地方。
她付钱下车,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
因为她要进的别墅区一般的车不能进去,她只能走进去,没想到到门口时还被门卫拦了下来,“不好意思,这裏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哦……”傅琢玉从兜裏拿出纸条,给保安看,“我是这家主人的心理医生,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大概没有通知过你们,需要我打个电话吗?”
把电话拿出来时,她才想起来并没有他的电话,刚要让保安通融一下时,保安问她:“不好意思,请问您叫什么?”
“我姓吴,joy
wu,能不能麻烦您通知一下主人,告诉他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保安回想了一下,“吴小姐?”他的脸上几乎是立刻布上了笑容,同时指了指旁边停着的黑色奔驰,“吴小姐不好意思,这是石先生给您安排的车,我会送您进去。”
真是至高无上的待遇啊!
一路上傅琢玉看着边上的别墅,还有茂密的绿化,心中感慨着有钱人的挥霍。
没想到还有很长一段路,好一会儿才到了目的地。
保安通知了主人,并将车子开进了停车库内。
她一个人走上了阶梯,大门开着,没有人在门口。她走了进去,还是没有人,她有些疑惑,既然知道她来了,至少要来接一下她吧,没有主人的指示,她哪裏敢在装修这么豪华的大别墅裏随便走动。
不会不在家吧?不像不在家的样子啊,门都开着,那人呢……在楼上不下来了么?
她仰起头,对着楼上不轻不响地喊:“不好意思,请问有人吗?”
可惜没有人回应她。
她在客厅裏手足无措地站了好一会儿,正当她无奈地准备打电话给梁雄时,突然从楼上传来了一阵拖鞋与地板接触的声音。
她竖起耳朵听,走了几步仰头看着楼上,隐隐约约地看见一个身影,却什么都没有看清。
她连忙退至玄关,装作一直没有走动过的样子。
过了几秒,她看见楼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傅琢玉从下到上看过去,细长的双腿,硬朗挺拔的身体,他穿着简单宽松的家居服,但傅琢玉还是能看得出来他的身材很好。
视线移到他的脸上时,傅琢